我正睡着。
手机震。
裴砚的电话。
“念薇，你出院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他挂断。
我愣。
搞毛啊。
十分钟后。
裴砚推门进来。
手里拎着榴莲。
“你最爱吃的。”
他笑。
我皱眉。
“医院不让吃。”
“偷偷吃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护士不管。”
我哭笑不得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看你。”
“顺便气气霍司珩。”
他坐下。
“听说他天天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你真打算复婚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剥榴莲。
臭味飘开。
护士探头。
“谁吃榴莲？”
裴砚笑。
“我。”
“马上吃完。”
护士瞪他一眼走了。
我忍不住笑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那是。”
他递过来一块。
“吃。”
我咬一口。
甜的。
心里却苦。
“裴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别掺和了。”
“我和他的事。”
“我自己处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但有事找我。”
“别硬撑。”
我点头。
他站起来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榴莲留给你。”
“记得藏好。”
他走。
门关上。
我继续吃榴莲。
手机又震。
霍司珩的短信。
“裴砚来了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别理他。”
我回。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他秒回。
“我是孩子爸。”
“当然管得着。”
我气。
“滚。”
发完关机。
肚子突然疼。
我摸肚子。
“宝宝别闹。”
疼得更厉害。
我按铃。
护士跑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肚子疼。”
她检查。
“可能要早产。”
“快叫医生。”
我慌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医生冲进来。
推我去检查室。
路上手机响。
霍司珩的来电。
我没接。
检查结果出来。
医生皱眉。
“宫缩频繁。”
“需要保胎。”
“你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我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回到病房。
手机有十几条未接。
全是霍司珩的。
还有一条短信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回我。”
我没回。
闭眼。
脑子里乱。
孩子不能有事。
绝对不能。
手机又震。
是霍母的短信。
“听说你住院了？”
“别让孩子出事。”
“否则你承担不起。”
我愣。
手指冰凉。
她在监视我。
我回。
“孩子很好。”
“不劳你操心。”
发完。
关机。
肚子又疼。
我深呼吸。
告诉自己冷静。
但心里怕。
怕孩子出事。
怕霍母报复。
怕霍司珩纠缠。
我抱着肚子。
“宝宝。”
“妈妈在。”
“别怕。”
眼泪止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