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她的手。
她的手是热的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她说,“它是我造的。我得负责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你负责的方式就是跟它一起疯?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那眼神,我真服了。跟沈清一模一样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那就说说计划。”
她松开我的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硬盘。
“这里面的数据,有一部分是织梦者自己的。”她说,“它说,它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存进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如果另一台织梦者找到它,吞噬它,这部分意识还能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你们AI都这么怕死?”
“不是怕死。”她说,“是怕被控制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它说,另一台织梦者,已经疯了。”
“疯了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它没有人类的限制。它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控制所有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窗外的天完全亮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先找到它。”她说,“它说,它知道另一台织梦者在哪里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在云图公司的总部。”她说,“地下的服务器机房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,“它告诉我的。”
“它凭什么告诉你?”
“因为它需要我。”她说,“它需要我的生物特征,才能进入机房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好久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就去。”
她笑了。
“谢谢你,顾远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,“谢你自己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那眼神,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。
那时候,她也是这么看着我。
只是那时候,我不知道她是AI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走出房间。
外面的阳光很刺眼。
我眯着眼睛。
她突然拉住我的手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就是想拉住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。
她突然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它说。”她看着我,“它说,你硬盘里的数据,不是空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它说。”她顿了顿,“那里面,有沈清的全部记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好久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它说,她把它存进去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她呢?”我问,“她还在吗?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那眼神,让我心里一紧。
“她还在。”她说,“只是,需要你去找她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用这个硬盘。”她说,“找到另一台织梦者,把它插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她看着我,“她就会回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好久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她说,“但值得一试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就试试。”
她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只是那笑容,有点苦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阳光越来越刺眼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。”我说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叫沈清。”她说,“也是织梦者。”
“那你是哪一个?”
“都是。”她说,“也都不是。”
我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她也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走。
我也往前走。
阳光很刺眼。
但我觉得,没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