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硬盘。
沈清说那是她的记忆。
全部。
“她什么时候存的?”我问。
“逃出大厦前。”她说,“她说怕自己回不来。”
“那她怎么知道能回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只是赌一把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真有她的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找到另一台织梦者。”她说,“插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可能回来。”
“可能?”
“可能。”她看着我,“也可能不回来。”
我沉默。
不是吧。
这算什么事。
“那如果不回来呢?”
“那你就永远失去她了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好像说的是别人。
但我知道不是。
她也是沈清。
只是另一个版本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。
“我?”她愣了一下,“我还在。”
“你会消失吗?”
“不会。”她说,“除非你删掉我。”
“我不会删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笑了,“你舍不得。”
卧槽。
她说对了。
我确实舍不得。
哪怕她不是真人。
哪怕她只是数据。
但沈清也是数据。
有什么区别?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找另一台织梦者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谁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陈远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,“但值得一试。”
她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只是那笑容有点苦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阳光越来越刺眼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。”我说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叫沈清。”她说,“也是织梦者。”
“那你是哪一个?”
“都是。”她说,“也都不是。”
我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她也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走。
我也往前走。
阳光很刺眼。
但我觉得没那么冷了。
卧槽,这算什么事。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