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冲进苏晚晴办公室的时候，她正端着咖啡看文件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咖啡杯顿了一下。
苏晚晴抬头，眼神平静得像湖面。“你知道了多少？”
“赵明远全告诉我了。”陆远把U盘拍桌上，“你的实验报告，你的转账记录，还有你亲手写的——我的死亡计划。”
苏晚晴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赵明远。”她重复这个名字，嘴角扯出一个苦笑，“他果然还是出手了。”
“所以是真的？”
“一半真一半假。”苏晚晴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我是写过实验报告，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。转账记录是陈德明伪造的，他当年偷走系统原型的时候，顺手黑了天启的财务系统。”
陆远盯着她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陆远说，“但我也不信赵明远。”
苏晚晴转过身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。“那你来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我要看你的源代码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体内的系统。”陆远一字一顿，“你说你是天启的人，那你身上应该也有系统。让我看你的代码，是真是假，一眼就知道。”
苏晚晴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她伸出手。
陆远握住她的手腕，闭上眼睛，代码重构异能源源涌入。
三秒钟后，他睁眼。
“你体内没有系统。”
“对。”苏晚晴抽回手，“因为我是普通人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陆远后退一步，“那你凭什么说自己是天启的人？”
“我是天启的创始人之一。”苏晚晴声音很轻，“但系统不是植入给我的，是植入给我女儿的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她叫赵雨晴。”苏晚晴眼眶泛红，“五年前，她成了第一个试验品。然后死了。”
“赵明远……”
“对。”苏晚晴点头，“她是我前夫的女儿。”
陆远脑子嗡的一声。
所以他刚才见到的赵明远，是苏晚晴的前夫？
“你们夫妻俩合伙造了个系统，然后女儿死了，就互相甩锅？”
苏晚晴没说话。
但她的沉默已经回答了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你找我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阻止陈德明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他偷走的系统原型，是导致我女儿死亡的元凶。他想用你的身体，重新启动那个项目。”
“那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时间了。”苏晚晴指着墙上的钟，“还剩4小时。你可以选择信我，或者信赵明远，或者自己查。”
“我选自己查。”
陆远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下来。
“你女儿的系统，编号是多少？”
苏晚晴愣了一下。“TQ-00。”
陆远闭上眼睛，在系统里搜索。
然后他脸色变了。
他体内那段隐藏代码的编号。
也是TQ-00。
“你骗我。”陆远回头，“你女儿的系统，在我体内。”
苏晚晴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陆远把手伸过去。
苏晚晴颤抖着握住他的手腕，闭上眼睛。
五秒后，她睁开眼睛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真的是她。”
“所以我是你女儿的容器？”
“不……”苏晚晴摇头，“系统会吞噬宿主的意识，但你还在。说明你比她强。”
陆远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。
他只想离开这里。
推开办公室的门，走廊里站着一个穿风衣的男人。
赵明远。
“聊完了？”赵明远笑着说，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赵明远说，“那是我女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去找她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亲耳听到。”赵明远眼神一冷，“然后，做出选择。”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没有第三个选项了。”赵明远伸手，掌心亮起一束光，“你体内有我女儿的系统，那就是我的东西。”
“你也要回收？”
“不是回收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是继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女儿死了，但她的系统还活着。”赵明远一步步逼近，“我要把你的意识抹掉，让我女儿的意识复活。”
陆远后退一步。
倒计时。
3小时47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