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回头。”影子说。
我停住。
林雪也停住。
“你听见了？”我问她。
“听见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影子在说话。”我说。
她看我一眼。
“你影子？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它说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别回头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别回头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但脖子发僵。
我真服了，这破影子天天搞事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我想活着。”影子说。
“我也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你活着我就得死。”它说。
“放屁。”我说。
“第七次重生。”它说，“我被你封印在棺材里，现在出来了，只能活一个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回头看看。”它说。
我咬牙。
回头。
影子在动。
慢慢站起来。
从地上爬起来。
变成一个黑色的人形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影子说，“棺材钥匙在我身体里，你杀了我就能拿到。”
“不杀呢？”我说。
“时间一到，你死，全村陪葬。”它说。
“那你也死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它说，“所以你必须杀我。”
林雪拔刀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他在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她说。
“感觉。”我说。
影子笑了。
“你感觉对了。”它说，“钥匙不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在你脑子里。”它说。
我愣住。
“第七次重生时，你把钥匙藏在自己记忆里。”它说，“你忘了。”
“怎么取出来？”我说。
“杀了我。”它说，“记忆就会回来。”
“又绕回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它说，“来吧。”
它伸出手。
手里一把匕首。
“捅我。”它说。
我没动。
“快点。”它说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手机震动。
“试炼二剩余时间：14小时58分。”
“警告：棺材钥匙未完全收集。”
“当前进度：2/3。”
“第三把钥匙在你记忆深处。”
“需要杀死第七次重生的自己才能唤醒。”
“否则时间一到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全村陪葬。”
“艹。”我说。
“来吧。”影子说。
我接过匕首。
手在抖。
“快点。”它说。
我举起匕首。
刺下去。
噗。
血喷出来。
但不是影子的血。
是林雪。
她挡在我面前。
匕首插在她胸口。
“林雪！”我喊。
她倒下去。
影子大笑。
“你上当了。”它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她是假的。”它说，“真正的林雪早死了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说。
“你看看她的脸。”它说。
我低头。
林雪的脸在变。
变成另一个人。
王大爷。
“王大爷？”我说。
“他被控制了。”影子说，“你杀了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一直在跟幻影走。”影子说，“真正的林雪在井底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要杀我。”它说，“才能救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你杀了王大爷。”它说，“全村都会恨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你只能选我。”它说，“我帮你救林雪。”
“代价？”我说。
“你的身体。”它说。
我沉默。
“快点。”它说，“林雪在井底快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伸手。
他握住。
黑色开始蔓延。
从我的手臂向上爬。
手机震动。
“警告：宿主正在被第七次重生意识吞噬。”
“是否启动反制？”
我笑了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影子愣住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它说。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它说。
“你不是第七次重生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它说。
“你是高维文明。”我说。
“放屁。”它说。
“林雪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真正的第七次重生在棺材里躺着，不会出来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它说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说。
我拔出灵石。
砸向影子。
它惨叫。
消散。
手机震动。
“恭喜宿主识破高维文明幻象。”
“获得奖励：真灵眼升级。”
“当前能力：看破一切伪装。”
我喘气。
低头看王大爷。
他已经死了。
我杀了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然后站起来。
往井口走。
林雪还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