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看着王大爷。
“把她留下。”
他重复。
林雪没说话。
手更紧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这服务器靠她维持？”
“对。”王大爷说。
“她体内有黑线。”
“那东西是稳定器。”
“她一走，服务器崩。”
“我们全完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不是说能带我们出去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但只能带一个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林雪开口。
“你骗他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他爸。”
“你只是想让陈野死。”
王大爷笑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陈野。”他说。
“你选。”
“带她走，你们困死。”
“留她，你活。”
我脑子乱。
想起河里那次。
她拉我。
现在呢？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我说。
王大爷摇头。
“没第三条路。”
“这是试炼三的终点。”
“你只能选一个。”
林雪突然松手。
“陈野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她喊。
“你死了谁救我？”
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。”我说。
王大爷叹气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他转身。
墙裂开。
光涌进来。
外面是虚空。
“服务器要崩了。”他说。
“三分钟。”
“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
林雪推我。
“走啊！”
我没动。
“你记得那纸条吗？”我说。
她愣住。
“什么纸条？”
“我写的。”
“第七次重生时写的。”
“上面说——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红了。
“那你现在信谁？”她说。
“信你。”我说。
王大爷突然笑。
“陈野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她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离——谱。”我一字一顿。
“不管了。”
“我就选她。”
我拉林雪。
往光里冲。
王大爷没拦。
只是说。
“你会后悔。”
我没回头。
光越来越亮。
突然。
胸口一疼。
低头。
林雪的手。
插进我胸口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我是服务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