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鸢盯着赵公公。
他坐在那,跟个没事人似的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说,“我爹呢?”
赵公公没动。
“先坐。”
“我不坐。”沈明鸢声音发抖,“你把我骗到这,就为了让我坐下?”
祁晏拉住她胳膊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!”她甩开他,“我他妈找了大半年,以为爹活着,结果你给我看这个?”
继母站在门口,低着头。
赵公公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确实活着。”他说,“但他不能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在办一件大事。”
沈明鸢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大事?什么大事比见自己女儿还重要?”
赵公公站起来。
他走到墙边,按了一下。
墙开了。
里面是个密室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明鸢走过去。
祁晏跟在她身后。
密室里有张桌子,桌上放着几封信。
她拿起一封。
看完,手开始抖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先帝遗旨。”赵公公说,“你爹和祁晏他爹,都是先帝的人。”
“搞毛啊?”祁晏骂了一句。
沈明鸢把信递给祁晏。
祁晏看完,脸色发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,“我爹不是被杀的?”
“不是。”赵公公说,“他是自愿死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祁晏一拳砸在墙上。
沈明鸢盯着赵公公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要篡位。”赵公公说,“先帝临终前,把遗旨交给你爹和祁晏他爹。他们得让所有人以为遗旨丢了,才能保住它。”
“那为什么杀福伯?”
“福伯是内鬼。”赵公公说,“他想把遗旨卖给二房。”
沈明鸢脑子嗡嗡的。
她想起上一世。
上一世,她什么都不知道,就死了。
这一世,她查来查去,查到自己爹是假死。
“卧槽。”她低声说。
祁晏看着她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她说,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继母走过来。
“明鸢,对不起。”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沈明鸢说,“你骗了我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继母说,“赵公公说,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沈明鸢笑了,“你让我查了这么久,这叫保护我?”
赵公公咳了一声。
“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”他说,“你们已经知道了,就得做出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祁晏问。
“帮我们,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?”
赵公公没说话。
沈明鸢盯着他。
“或者死?”
赵公公没否认。
沈明鸢深吸口气。
她看着祁晏。
祁晏看着她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我选。”沈明鸢说,“我选帮我爹。”
祁晏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
赵公公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你们得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
沈明鸢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说他不能见你。”赵公公说,“但你选了,就能见了。”
沈明鸢心跳加速。
“他在哪?”
“城外。”赵公公说,“今晚就去。”
继母拉住沈明鸢的手。
“小心。”
沈明鸢甩开她。
“不用你管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祁晏跟上。
走到门口,她停住。
“赵公公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最好没骗我。”
赵公公没说话。
沈明鸢推开石门。
外面是黑夜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密室里的灯还亮着。
像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