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鸢盯着纸条。
三日后,十里亭。
七皇子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祁晏看她一眼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赵公公到底是谁?”沈明鸢说,“他说是我爹托他照顾我,又说自己是沈家血脉,现在又让我们去见七皇子。”
“他在撒谎。”祁晏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沈明鸢摇头,“他说的每句话,可能都是真的,只是不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说他是沈家血脉,没说他是谁。”沈明鸢说,“他说我爹托他照顾我,没说他是我爹什么人。”
祁晏沉默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明鸢说,“他可能是我爹的私生子。”
“妈的。”祁晏也骂了一句。
沈明鸢笑了。
“你也会骂人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祁晏说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远处还有打斗声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?”祁晏问。
“回去。”沈明鸢说,“我想看看继母的遗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死前留了信。”沈明鸢说,“信里说别查了。她知道什么。”
“她可能是在保护你。”祁晏说。
“也可能是在保护自己。”沈明鸢说。
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遇到巡逻的禁军。
祁晏拉着她躲进巷子。
禁军走过去。
“他们在搜查什么?”沈明鸢问。
“可能是找赵公公。”祁晏说,“也可能是在找我们。”
“我们?”
“对。”祁晏说,“禁军副统领的令牌在我这。”
沈明鸢一愣。
“你还没还?”
“没来得及。”祁晏说,“昨晚太乱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去。”祁晏说,“把令牌藏好。”
两人摸黑回到祁家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。
祁晏推开门。
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沈明鸢吓了一跳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是赵公公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沈明鸢问。
“逃出来的。”赵公公说,“禁军要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查到了真相。”
赵公公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爹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他说,“是七皇子下的令。”
沈明鸢接过信。
信上写着:
“沈怀远知情太多,杀。”
落款是一个“七”字。
“七皇子?”沈明鸢问。
“对。”赵公公说,“你爹查到了七皇子谋反的证据。”
“谋反?”
“对。”赵公公说,“七皇子想夺位。”
沈明鸢看着信。
“那祁晏的父亲呢?”
“也是七皇子杀的。”赵公公说,“祁父是你爹的帮手。”
祁晏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因为他们都忠于先帝。”赵公公说,“先帝遗旨里,写的是传位给太子。”
“太子?”沈明鸢问,“太子不是早死了吗?”
“没死。”赵公公说,“太子被七皇子软禁了。”
沈明鸢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去救太子。”赵公公说,“只有太子登基,才能还你爹清白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三日后,十里亭。”赵公公说,“七皇子会在那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拉拢你。”赵公公说,“你是沈家嫡女,手里有你爹留下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半块麒麟玉佩。”赵公公说,“另一半在你爹手里。”
“我爹手里?”沈明鸢问,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,但东西还在。”赵公公说,“在你爹棺材里。”
沈明鸢愣住了。
“你让我去挖坟?”
“对。”赵公公说,“只有这样,才能拿到证据。”
“不行。”祁晏说,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赵公公说,“否则我们都得死。”
沈明鸢看着祁晏。
“去。”她说,“我爹不会害我。”
祁晏沉默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沈明鸢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赵公公看着他们。
“天亮前必须去。”他说,“否则禁军会封坟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沈明鸢说。
三人出门。
夜色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