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的字，像刀刻的。
“小心关羽。”
沈逸盯着看了半天。
阿鸢凑过来，问：“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把信揉成一团。
塞进怀里。
“你信吗？”阿鸢又问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逸说，“刚说有人要杀我，现在又来这么一出。”
他坐到床边。
“关羽要杀我，还用得着写信提醒？”
“也是。”阿鸢说。
“可这信，是谁送的？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曹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在试探我。”沈逸说，“看我信不信关羽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我总觉得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站起来。
在屋里踱步。
“关羽要杀我，早就动手了。”他说，“可他没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，杀了我，曹操会怀疑他。”沈逸说，“所以，他不动。”
“那写这信的人，是想让你怀疑关羽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而且，他成功了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我现在，谁都不敢信了。”
阿鸢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说，曹操让我找内鬼。”沈逸说，“可内鬼，会不会就是他自己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阿鸢说，“曹公要杀你，还用得着这么麻烦？”
“也是。”沈逸说。
他躺回床上。
“明天，我去找关羽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问清楚。”沈逸说，“他到底想干嘛。”
“他要是真动手呢？”
“那你就帮我收尸。”
“……”
阿鸢没接话。
沈逸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四个字。
“小心关羽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他翻了个身。
“阿鸢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我是不是太冲动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明天，还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阿鸢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逸起床。
洗漱完。
去找关羽。
关羽正在练刀。
看到沈逸，他停下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问你一件事。”沈逸说。
“说。”
“你昨晚，有没有给我送信？”
关羽一愣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一封写着‘小心关羽’的信。”沈逸说。
关羽脸色一变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要是想杀你，还用得着写信？”
“那倒是。”沈逸说。
他看着关羽。
“那你知道，是谁写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关羽说，“但我知道，有人想害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曹操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曹操。”关羽重复道，“他想借我的手，除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太聪明了。”关羽说，“他知道，你早晚会离开他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“所以，他写那封信，是想让你来找我。”关羽说，“然后，我杀了你，他就有借口除掉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关羽说，“你想想，曹操为什么让你找内鬼？”
“因为他想试探我。”
“对。”关羽说，“可他也想试探我。”
沈逸脑子乱了。
“那我现在，该怎么办？”
“离开许都。”关羽说，“越远越好。”
“可曹操不会放我走的。”
“那就杀出去。”关羽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沈逸看着关羽。
关羽也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。
“好。”沈逸说，“今晚，我就走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关羽说。
“不用。”沈逸说，“我自己走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关羽说，“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手里。”
沈逸笑了。
苦笑。
他回到住处。
阿鸢在等他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关羽说，是曹操想借他的手杀我。”沈逸说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我决定，今晚就走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阿鸢说。
“好。”
沈逸收拾东西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刘大牛冲进来。
“军师！”他喊，“出事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曹公遇刺了！”
沈逸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刘大牛说，“有人潜入曹公府邸，差点得手。”
“刺客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刘大牛说，“曹公怀疑，是袁绍的人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阿鸢问。
“如果刺客是袁绍的人，那他为什么要现在动手？”沈逸说，“曹操刚让我找内鬼，刺客就来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想嫁祸给袁绍。”沈逸说，“或者说，有人想让我背锅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今晚，必须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