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走多远。
前方火把亮起。
不是一两个。
是上百个。
沈逸勒住马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火把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夏侯惇。
他身后是骑兵队。
“沈逸。”夏侯惇说，“你跑不了。”
“我没跑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出城查案。”
“查案？”夏侯惇笑，“查什么案？”
“曹操遇刺的案子。”沈逸说。
“哦？”夏侯惇说，“那为什么带着关羽？”
“他帮我。”沈逸说。
“帮你？”夏侯惇说，“还是护送你逃跑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关羽上前一步。
“夏侯将军。”他说，“沈逸不能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夏侯惇问。
“因为他知道真相。”关羽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有人想杀他。”关羽说，“嫁祸给他。”
夏侯惇沉默。
他看着沈逸。
“你都知道些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很多。”沈逸说，“但说出来，你会杀我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夏侯惇说。
“一定。”沈逸说，“因为你知道我碍事。”
夏侯惇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不够聪明。”
他挥手。
骑兵围上来。
“拿下。”他说。
关羽拔刀。
“谁敢？”他说。
骑兵停住。
夏侯惇看着关羽。
“云长。”他说，“你真要保他？”
“是。”关羽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救过我。”关羽说。
“救你？”夏侯惇愣住。
“对。”关羽说，“他说我死在麦城。”
夏侯惇皱眉。
“那又如何？”
“那是我的死劫。”关羽说，“他说对了。”
夏侯惇沉默。
他看着沈逸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不该来的人。”沈逸说。
“离谱。”夏侯惇说，“真他娘的离谱。”
他收起刀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他说。
沈逸愣住。
“走？”
“对。”夏侯惇说，“但别回许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你。”夏侯惇说，“而且不止一个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夏侯惇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活着，比死了有用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夏侯惇说，“下次见面，我会抓你。”
“好。”沈逸说。
他拍马。
三人继续往北走。
身后，夏侯惇没追。
沈逸松口气。
“他为什么放我们走？”阿鸢问。
“因为他聪明。”沈逸说。
“聪明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他知道，杀了我，真相就没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曹操身边的内鬼。”沈逸说，“还有那个假玉佩。”
“你找到内鬼了？”阿鸢问。
“没有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看着前方。
夜色里，有火光。
不是火把。
是村庄。
着火的村庄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又来了。”
三人加快速度。
到了村口。
尸体。
到处都是尸体。
沈逸下马。
他蹲下。
看尸体。
刀伤。
不是普通刀。
是鹰形刺青。
“袁绍暗卫。”他说。
“他们怎么在这？”阿鸢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村庄。
火还在烧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答案。”沈逸说。
他上马。
三人消失在火光里。
身后，村庄烧成灰烬。
沈逸心里清楚。
这条路，是死路。
但他没得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