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玉佩,手都在抖。
又是这玩意儿。
一模一样。
连纹路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不是幻觉。
是真的。
有人故意放这儿等我捡。
我抬头看四周。
柴房门口,空荡荡的。
但我知道,有人在暗处盯着我。
这种感觉很糟。
比被刀架脖子还糟。
因为你看不见敌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玉佩揣进怀里。
先回去再说。
回到住处,刘大牛正在院子里磨刀。
“先生回来了?”他抬头。
“嗯。”
“丞相怎么说?”
“三天。”我说,“找出凶手,不然我死。”
刘大牛手一抖。
“啥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我说,“真的。”
他愣住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找。”我说,“把所有人都叫来。”
刘大牛点头,跑出去喊人。
我坐在院子里,掏出那块玉佩。
这东西到底是谁的?
为什么总出现在我身边?
第一个玉佩,是陷害我的证据。
第二个,是警告。
那这个呢?
第三个。
是线索?还是陷阱?
搞毛啊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阿鸢从屋里走出来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她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换你试试。”
她没接话。
“刚才去哪儿了?”她问。
“柴房。”我说,“捡到个东西。”
我递给她。
她接过去,仔细看了看。
“玉佩。”她说,“和之前那个一样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你觉得是谁放的?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巧合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有人在一步步引我入局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她问。
“查。”我说,“从源头查。”
“源头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谁第一个拿玉佩陷害我?”
阿鸢沉默。
“赵平。”她说,“但他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所以线索断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,“我找关羽。”
她皱眉。
“你真觉得是他?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,“但他可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最恨我。”我说,“而且,他有机会。”
阿鸢没说话。
刘大牛带着亲兵们回来了。
一共四十七人。
少了三个。
死了。
我看着他们。
“兄弟们。”我说,“我需要你们帮忙。”
“三天内,找出凶手。”
“不然,我死。”
他们面面相觑。
“先生。”刘大牛说,“我们听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,“从现在开始,分成四组。”
“一组去查赵平的背景。”
“一组去查玉佩的来路。”
“一组去盯着关羽。”
“一组留守。”
“明白。”他们齐声说。
我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他们散开。
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阿鸢。
“你信他们?”她问。
“不全信。”我说,“但总比一个人强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“是吗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刚来那天,你连刀都不敢拿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你敢跟关羽叫板。”
我苦笑。
“不是敢。”我说,“是被逼的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她说。
我没接话。
天快黑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去哪儿?”她问。
“找关羽。”我说,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她没拦我。
我走出院子。
路上很安静。
士兵们看见我,都低头避开。
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这个沈逸,快死了。
我握紧拳头。
不会的。
我绝不会死在这儿。
到了关羽的住处。
门口两个士兵拦住我。
“沈先生,关将军不见客。”
“让开。”我说,“我有急事。”
“不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告诉关将军。”我说,“沈逸求见。”
“关于玉佩的事。”
士兵对视一眼。
一个进去通报。
不一会儿,他出来。
“将军请你进去。”
我走进去。
关羽坐在院子里,正在喝酒。
他看见我,没起身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他问。
“问你一件事。”我说。
“说。”
我掏出玉佩。
“这个,你见过吗?”
他看了一眼。
“见过。”他说,“和你之前那个一样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但这个是假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是谁做的?”
他放下酒杯。
“你怀疑我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我说,“是确认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,“你胆子很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你杀不了我。”
他眯起眼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,“你还需要我。”
“我需要你?”他冷笑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你需要我活着,才能证明不是你。”
他沉默。
良久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三天后,你会明白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,滚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转身。
走出院子。
冷风一吹。
后背全是冷汗。
关羽知道什么?
他为什么说三天后我会明白?
我往回走。
突然。
看见一个黑影。
站在巷子尽头。
我停下。
黑影没动。
我慢慢走过去。
黑影突然转身。
跑了。
我追上去。
但追不上。
他拐进一条小巷。
消失不见。
我站在原地。
喘着气。
又是谁?
这局。
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