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被一脚踹飞。
后背撞上矿车的铁架子，骨头要散架。
“废物，今天矿量不够，你他妈别想吃饭。”监工赵老三吐了口唾沫，手里的皮鞭甩得啪啪响。
周围几个矿工低头干活，没人敢吭声。
沈夜从地上爬起来，嘴角渗血。他今年十六，瘦得像根竹竿，在这垃圾星的矿场里，谁都踩他一脚。
“看什么看？不服？”赵老三扬起鞭子。
沈夜没说话。他怀里那把锈铁剑突然烫了一下。
烫得他胸口一疼。
“嗯？”赵老三察觉不对，凑过来，“你怀里藏的什么？”
手伸过来要搜。
沈夜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“妈的，还敢躲？”赵老三一巴掌扇过来。
啪——
沈夜整个人被打翻在地。锈铁剑从怀里滑出来，掉在碎石地上。
赵老三捡起来，掂了掂，“一把破铁片，你当宝贝？”
他随手往地上一摔。
剑刃磕在石头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沈夜瞳孔骤缩。
脑子里炸开一个声音——
“小子，这杂碎碰了老子。”
是剑里那道残魂。
“杀了他。”
沈夜一愣。
“我说，杀了他。不然今天你活不过天黑。”
赵老三还在笑，“怎么？想用这破铁片捅我？来啊，往这儿——”他指着自己胸口。
沈夜攥紧剑柄。
手在抖。
“不敢？废物就是废物。”赵老三一脚踩在他手上。
咔嚓。
手指断了一根。
沈夜疼得眼前发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然后他动了。
锈铁剑从下往上撩。
赵老三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剑刃划过他的喉咙。
噗——
血喷了沈夜一脸。
矿场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炸了锅。
“杀人了！”
“沈夜杀了赵老三！”
沈夜站在原地，喘着粗气。手里的剑还在滴血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：“干得不错。不过——你麻烦大了。”
远处传来哨声。矿场守卫在集结。
沈夜舔了舔嘴角的血，“什么麻烦？”
“这座垃圾星的主人，是你刚才杀的那个杂碎的亲哥。”
“……离谱。”
“跑吧，小子。能跑多远跑多远。”
沈夜攥紧剑，转身就往矿区深处冲。
身后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前面是废弃矿洞，深不见底。
他没犹豫，一头扎了进去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
只有剑里那个声音在笑：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