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握紧剑。
火堆噼啪响。
脚步声又近了。
“有人吗？”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点颤抖。
沈夜没吭声。
残魂在他脑子里骂：“你哑巴了？”
“万一又是陷阱。”
“陷阱个屁，炼气一层都没有的普通人。”
沈夜犹豫了一下，开口：“谁？”
“我……我叫小禾。矿场的杂工。迷路了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沈夜盯着洞口。
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慢出现。
女孩大概十五六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衣服破了好几个洞。
看见沈夜和火堆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是矿工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她看了看沈夜手里的剑，“你是逃犯？”
沈夜没说话。
小禾咽了口唾沫：“我不会告密的。我也在逃。”
“逃什么？”
“矿场主人要抓我。我偷了他的东西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小禾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。
铁盒锈迹斑斑，但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。
残魂突然激动：“妈的！这是剑印盒！”
“什么？”沈夜脱口而出。
小禾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……你跟谁说话？”
沈夜没理她，心里问残魂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剑印盒！里面封着一道剑意！真正的剑意！不是老子这种残魂！”
沈夜心跳加速。
“能干嘛？”
“能让你突破炼气一层！而且不用拿命换！”
沈夜盯着铁盒。
小禾紧张地把盒子藏回怀里。
“你别抢。我……我拿它有用。”
“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弟弟在矿场当童工，快死了。我想用这个换他自由。”
沈夜沉默。
残魂说：“抢过来。”
“她是普通人。”
“普通人关你屁事！你不想活着出去了？”
沈夜咬着牙。
小禾看着他，突然跪下。
“求求你，别抢。我弟弟真的快死了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抢。但你得告诉我，这东西哪来的？”
小禾抬头：“矿场主人藏宝库里的。我偷出来的时候，看见他杀了一个人。”
“杀人？”
“嗯。那个人说，这盒子是上古剑修的遗物，能开启星河古路。”
沈夜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残魂冷笑：“有意思。这小子知道得不少。”
“星河古路是什么？”
“你以后会知道。先想办法把盒子弄到手。”
沈夜看着小禾。
她的眼神很倔。
不像撒谎。
“你弟弟在哪儿？”
“矿场东边的牢房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走半天。”
沈夜站起来，踢灭火堆。
“带路。”
小禾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愿意帮我？”
“不是帮你。我也要出去。”
沈夜把剑插回腰间。
突然，洞口传来嘈杂声。
“这边！有火光！”
妈的。追兵来了。
小禾脸色惨白：“他们追来了！”
沈夜骂了一句。
“走另一边！”
他抓起小禾的手，往洞深处跑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残魂在脑子里喊：“右边！有岔路！”
沈夜拐进右边。
是一条死路。
石壁挡在前面。
小禾慌了：“没路了！”
沈夜盯着石壁。
突然，他看见石壁上刻着字。
很浅。
像是用手指划出来的。
“吾之剑意，留于此壁。有缘者，以血启之。”
沈夜愣了一下。
追兵的声音就在后面。
他咬破手指，按在石壁上。
血渗进去。
石壁震动。
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透出光。
小禾瞪大眼睛。
沈夜拉着她，钻了进去。
石壁合上。
追兵的声音被隔在外面。
沈夜喘着气，看着眼前。
是一个石室。
中间放着一把剑。
剑身通体漆黑，没有锈迹。
残魂声音颤抖：“这是……这是他的剑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