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顾府时天已经大亮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丫鬟小桃迎上来，脸色发白：“小姐，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爷……老爷在书房等您，一早上都没出门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沈墨言说那个面具人像我父亲。
但现在我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换好衣裳，我往书房走。
推门进去，父亲背对着我站在窗前。
“父亲。”
他没转身。
“锦书，昨晚你去哪了？”
声音很平静，但平静得不对劲。
“女儿……女儿睡不着，去花园走了走。”
“走了一整夜？”
他转过身来。
眼睛里有血丝，看上去很疲惫。
“父亲，我……”
“别撒谎了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有人看见你和沈墨言在一起，从后门出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，是谁看见的？
“父亲，沈将军是来查案的。”
“查什么案？”
“苏婉清的案子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“锦书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你知道苏婉清是谁吗？”
“她……她不是未婚夫带来的女人吗？”
“她是你姑姑的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姑姑当年远嫁，生了个女儿，就是苏婉清。”父亲揉着太阳穴，“她这次来，是想投靠我们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长得像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姑姑和你父亲，是双胞胎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双胞胎？
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？
“这事本来不该让你知道。”父亲走到书桌前坐下，“但你既然卷进来了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他打开抽屉，拿出一封信。
“你姑姑三年前就死了。”他把信递给我，“这是她临死前写给我的。”
信上字迹很潦草。
内容大概是说，有人想害她全家，她让女儿来投奔我父亲。
“那苏婉清怎么会被杀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”父亲看着我，“她查到，你姑姑的死，和顾家有关。”
“顾家？”
“对。”他点点头，“有人想灭口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顾锦瑶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父亲叹了口气，“她是我让你母亲安排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你的庶妹。”他苦笑，“她是我的侄女，你姑姑的另一个女儿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那她为什么要害我？”
“因为她以为是你害死了她母亲。”父亲说，“她被人利用了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摇头，“但你记住，从现在开始，不要再相信任何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真诚。
但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。
“父亲，那个戴面具的人…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但我大概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未婚夫的父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吞掉顾家的产业。”父亲说，“你姑姑的死，和他有关。”
“那苏婉清……”
“她知道了真相，所以被灭口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装傻。”父亲说，“你继续和沈墨言来往，但要小心。”
“小心什么？”
“小心他。”父亲看着我，“他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书房时，阳光刺眼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。
每个人都在演戏。
包括我父亲。
包括沈墨言。
包括我自己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这时，小桃跑过来。
“小姐，沈将军派人送信来了。”
我接过信，打开一看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今晚子时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把信收好。
心里很乱。
但我知道，我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