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叔那句话像根刺。
扎在我心里。
我回房后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爹让我别信沈墨言。
沈墨言让我别信爹。
这俩人到底谁在说谎?
不。
也许都没说谎。
只是都瞒着我一部分真相。
我坐起来。
窗外月光很亮。
突然听见屋顶有动静。
很轻。
像猫。
但我知道不是猫。
我披上外衣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“沈墨言?”我压低声音。
没人应。
但我看见屋顶有个人影。
是他。
他朝我招招手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爬梯子上了屋顶。
动作笨得要死。
他伸手拉我。
“你轻功真差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我又没练过。”
他笑了笑。
然后指了指书房方向。
“现在去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你爹刚睡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一直盯着。”他说,“你爹睡前一盏茶,喝完就熄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你盯了一晚上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他脸有点白。
“你不累?”我问。
“还好。”他说,“习惯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上辈子是不是也是这么熬的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摇头。
“不。”他说,“上辈子我不在乎这些。”
“那你在乎什么?”
他没回答。
跳下了屋顶。
我跟上去。
脚刚落地他就拉我往书房走。
夜很静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书房门锁着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根铁丝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我问。
“学了一点。”他说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?”
“生孩子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“别闹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他捣鼓了几下。
锁开了。
我们闪进去。
书房里很黑。
他点了根小蜡烛。
光很暗。
“玉簪在哪?”我问。
“你爹通常放暗格里。”他说,“你找找书架后面。”
我走过去。
翻了翻。
没有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可能换了地方。”
他走过来。
两人挤在书架前。
很近。
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有点像松木。
“你闻什么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脸一热。
他笑了笑。
然后突然停住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脚步声很轻。”
他吹灭蜡烛。
拉着我躲到书桌底下。
空间很小。
我们贴得很近。
能听见彼此呼吸。
门开了。
有人走进来。
脚步声停在书架前。
然后是一阵翻找声。
我屏住呼吸。
沈墨言的手握着我。
很紧。
那个人翻了一会儿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是爹的声音。
“锦书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墨言也僵住了。
“出来吧。”爹说,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