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方静的声音还在耳边转。
“你妈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U盘也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我手里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沈墨言。
他眉头皱着，眼神很沉。
“谁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方静。”我说，“她说U盘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真的在她手里，让我明天晚上八点去老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个人。”
沈墨言没说话。
他盯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又闭上。
“你信她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搞毛啊，谁都不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呢？”我问他，“你信谁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我信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方静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妈……她骗过你很多次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明天别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我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如果U盘是假的，那真的在哪？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我妈说的都是假的，那她为什么自首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得知道真相。”我说，“全部真相。”
沈墨言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方静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她说什么你就听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躲在暗处。”他说，“不让她发现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第二天晚上。
七点半。
我到了城西工厂。
还是那个地方。
集装箱、废铁、灰尘。
风很大，吹得铁皮哐哐响。
我站在中间，等着。
八点整。
方静来了。
她穿着黑色风衣，头发扎起来，手里拿着一个U盘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U盘呢？”我问。
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。
“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在哪？”
“自首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骗谁呢？”她说，“她那种人，会自首？”
“她去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方静盯着我。
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真傻。”她说，“她肯定是去找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她说，“比我大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U盘里的东西，能扳倒所有人。”她说，“包括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她才要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你小姨。”她说，“真的那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她是我姐，但她不是顾家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亲妈……早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被她杀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U盘里有证据。”她说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把U盘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手指发抖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她说。
我掏出手机，插上U盘。
文件很多。
我点开一个标注“顾家”的文件夹。
里面是照片。
照片里，一个女人倒在地上。
另一个女人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刀。
站着的那个女人……
是我妈。
至少，是那个自称是我妈的女人。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看到了？”方静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亲妈叫林雪。”她说，“我爸的情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……不，那个假妈，叫林雨。”她说，“她嫉妒林雪，就杀了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她冒充林雪，嫁给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帮着她隐瞒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林雨手里有他犯罪的证据。”
我腿软了。
蹲在地上。
沈墨言从暗处跑出来。
“顾念！”
他扶住我。
“别碰她！”方静喊。
沈墨言没理她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的……可能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查过一些资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……林雨，确实不是顾家的女儿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刚刚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方静给我发了信息。”他说，“昨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今天才陪我来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来，是因为我信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得确认。”他说，“确认谁在说谎。”
我看着他们俩。
一个是我丈夫。
一个是我小姨。
都在说真话？
都在说谎？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不，是林雨的声音。
“别信方静。”她说，“她才是凶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U盘里的照片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她P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亲妈……是我姐。”她说，“我没杀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她自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方静逼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方静看着我。
沈墨言看着我。
我谁都不信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们都别说话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。”我说，“我去警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找我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。”方静说，“她不在警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在哪？”我问。
方静笑了。
“她在我手里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U盘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但人质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墨言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方静说，“就想让你们都闭嘴。”
她掏出一把枪。
对准我。
“顾念。”她说，“你选一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，还是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