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开。
惨白手臂缩回地底。
街道上的人全盯着沈默。
眼睛流血。
脚步开始移动。
朝沈默围过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碎片烫得胸口发疼。
那些人走近。
动作僵硬。
像提线木偶。
沈默往后退。
撞到一堵墙。
没路了。
“喂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嘛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脚步声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炼筋境的力量在体内流转。
可他不确定。
这些人是不是真的。
还是幻觉。
“离谱。”
他咬牙。
“全是假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第一个人的手伸过来。
沈默一拳挥出。
那人被打飞。
落地后。
又爬起来。
继续走。
沈默愣住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转身。
一拳砸向墙壁。
墙裂开。
露出后面的街道。
他冲出去。
那些人追在后面。
速度越来越快。
沈默跑。
不知道去哪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自己的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什么意思？
沈默跑到一座桥前。
桥下是黑色的水。
水面倒映着什么东西。
他停下。
往桥下看。
水里有一张脸。
他自己的脸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嘴角在笑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水里的沈默说。
“你就是我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沈默后退。
那些人追上来。
围住他。
他无路可退。
“够了。”
沈默大吼。
碎片金光炸开。
所有人被震飞。
桥碎了。
水里的脸消失。
沈默喘着气。
四周安静了。
他蹲在地上。
头疼。
“到底什么是真的。”
他喃喃。
碎片亮了亮。
没说话。
沈默站起来。
看着废墟城市。
远处有一道光。
红光。
很淡。
像在指引他。
“行。”
沈默擦了擦嘴角。
“去看看。”
他往红光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。
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空无一人。
他继续走。
脚步声又响起。
他猛地转身。
还是没人。
“你出来。”
沈默喊。
“别躲了。”
没人回应。
但地面开始震动。
裂缝从脚下裂开。
沈默跳开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。
上面有字。
“另一半。”
沈默盯着那只手。
手慢慢缩回去。
裂缝合拢。
他站在原地。
心跳很快。
碎片突然发声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沈默一怔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什么是真的。”
碎片沉默。
沈默苦笑。
“连你也不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往红光走。
不管了。
走到哪算哪。
反正。
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
红光越来越近。
是一座塔。
塔顶亮着。
沈默走到塔前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迈步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中有个声音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“沈默。”
沈默浑身一紧。
那声音。
是他自己的。
但又不像。
更苍老。
更疲惫。
“谁？”
他问。
黑暗里亮起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抬头。
沈默看清了。
是李大爷。
但不是那个李大爷。
这个李大爷。
头发全白了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眼睛是空的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李大爷说。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沈默后退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李大爷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是李大爷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“也是这座城。”
“也是裂缝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李大爷站起来。
走到沈默面前。
伸手。
摸他的脸。
“别怕。”
“你很快就会明白。”
“一切。”
沈默想躲。
但脚动不了。
李大爷的手冰凉。
像死人。
“你的碎片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“打开之后。”
“就关不上了。”
沈默胸口一痛。
碎片裂开一道缝。
金光从缝里漏出来。
李大爷看着那道缝。
笑了。
“开始了。”
“新的轮回。”
沈默眼前一黑。
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