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冲进黑暗。
脚下是空的。
他往下掉。
沈青衣拉着他，两人一起滚下去。
摔到底的时候，江辰脑袋嗡嗡响。
四周黑得离谱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沈青衣的声音在旁边。
“嗯。”
他爬起来，腿在抖。
老头死了。
为他死的。
他握紧剑。
剑身暗红的光一闪一闪，像在喘气。
沈青衣点燃火折子。
他们在一个地洞里。
前面有条暗河。
水声哗哗的。
“这条路通向第七层？”江辰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沈青衣说，“阁主说第七层是葬身之地，说明他知道这条路。”
江辰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，捧了把水洗脸。
水很凉。
凉得他脑子清醒了点。
“老头是什么人？”他问。
“第一剑主的残念。”沈青衣说，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嗯。”沈青衣顿了顿，“他说你是第二剑主，但我觉得你不止。”
江辰抬头看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剑神七弟子，每个都只拿到一部分传承。”沈青衣说，“但你拿到了完整剑身，还觉醒了血剑。这不正常。”
江辰低头看剑。
剑身上的暗红纹路像血管一样跳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嘀咕。
沈青衣笑了。
“你心态倒好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江辰说，“哭吗？”
他站起来，往暗河边走。
水声很大。
河面很宽。
看不清对岸。
“怎么过去？”他问。
沈青衣指了指河边一条小船。
船很小。
只能坐两个人。
江辰跳上去，船晃了晃。
沈青衣也上来。
船往河心飘。
四周越来越黑。
只有火折子的光照着水面。
水很清。
能看到河底的石头。
“你说，剑阁阁主为什么要杀其他剑主？”江辰问。
“为了天门。”沈青衣说，“剑神留下的天门，据说能让人成仙。”
“成仙？”
“嗯。”沈青衣说，“但需要七把剑一起打开。”
江辰皱眉。
“那杀光其他剑主，他不就开不了门了？”
“他可能找到了别的办法。”沈青衣说，“或者，他只需要其中几把。”
江辰没说话。
船继续往前漂。
突然，船底传来撞击声。
江辰低头看。
水里有东西在动。
他对上沈青衣的眼神。
两人都握紧剑。
船又撞了一下。
这次更重。
江辰站起来。
剑身暗红光芒大盛。
水底下，一双眼睛浮上来。
很大。
很冷。
江辰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挥剑。
剑光劈进水里。
水炸开。
那东西窜出来。
是一条巨蟒。
浑身黑鳞。
眼睛是金色的。
它张开嘴，朝船咬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