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刚爬上坑，就看见沈青衣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沈青衣指了指远处。
江辰顺着看过去。
石城废墟里，站着三个人。
白衣蒙面人，光头大汉，还有一个老熟人——师兄。
“妈的。”江辰骂了一句。
“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？”
沈青衣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我刚想喊你，他们就来了。”
师兄笑了。
“江辰，你以为跑得掉？”
江辰握紧剑。
“搞毛啊，你们到底想怎样？”
师兄没理他。
转头看向白衣人。
白衣人上前一步。
“江辰，剑阁阁主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……你手里的剑，是假的。”
江辰一愣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你觉醒的那把血剑，根本不是剑神遗物。真正的血剑，在他手里。”
江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胡说！”
沈青衣也皱眉。
“证据呢？”
白衣人掏出一块玉简。
往地上一扔。
玉简碎裂。
一道虚影浮现。
是那个老头——自称剑神的老头。
虚影开口。
“江辰，抱歉骗了你。我不是剑神。我只是个守墓人。真正的剑神，早就死了。七把剑，都是假的。剑阁阁主手里的那把，才是真的。”
江辰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
虚影继续说。
“我让你杀剑阁阁主，是因为他想毁掉所有假剑。我不甘心。但刚才我想通了。他才是对的。假剑留不得。所以你手里的剑，必须毁掉。”
说完，虚影消散。
江辰愣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沈青衣抓住他胳膊。
“别信他！”
江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江辰苦笑，“我觉醒血剑时，就觉得不对劲。那股力量，太顺了。像是被人设计好的。”
师兄冷笑。
“现在明白了？晚了。”
江辰抬头。
“那你们想怎样？”
白衣人说。“把剑交出来。然后跟我们走。”
江辰沉默。
沈青衣握紧剑。
“别听他的！”
江辰摇摇头。
他把剑举起来。
对着自己胸口。
“江辰！”沈青衣尖叫。
江辰笑了笑。
“既然都是假的……那留着也没用。”
说完，剑刺下去。
但没刺中。
一只手抓住了剑刃。
是老头。
他从虚影里走出来。
“小子，你疯了？”
江辰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刚才说的，都是假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现在说的，是真的。”
他看向白衣人。
“你们阁主，才是假的。”
白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说的是……剑阁阁主，早就被替换了。真正的阁主，已经死了。现在那个，是冒牌货。”
全场安静。
江辰脑子更乱了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谁是假的？
他妈的。
“所以……”江辰问，“我到底该信谁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的剑，是真的。但你的心，还不够真。”
江辰沉默。
沈青衣走过来。
“先离开这儿再说。”
江辰点头。
但白衣人拦住了路。
“想走？”
老头手一挥。
一道剑气劈出。
白衣人后退。
“走！”老头喊。
江辰拉着沈青衣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等他们跑出废墟。
回头一看。
老头不见了。
白衣人也没追来。
江辰喘着气。
“他妈的……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沈青衣看着他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江辰说，“但我信我的剑。”
他握紧剑柄。
剑在发烫。
好像在回应他。
远处传来声音。
“江辰——第七层见——”
是老头的。
江辰抬头。
天梯第七层，就在前面。
但他不知道，等着他的，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