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跟在师兄后面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石壁开始渗水。
滴答滴答。
像有人在哭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。”
江辰没再问。
他脑子里全是沈青衣最后那个眼神。
还有自己说的那两个字。
等我。
怎么等？
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。
“你怕？”
师兄突然回头。
江辰愣了一下。
“有点。”
“正常。”
“我第一次去第七层的时候。”
“也怕。”
江辰看着他。
“你以前去过？”
“嗯。”
“活着回来的？”
“算是。”
师兄转过身继续走。
“那次我差点死在里面。”
“但我拿到了第三剑主的剑魂。”
江辰沉默了。
原来他也是这样来的。
“你师父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我杀的。”
江辰脚步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师兄没回头。
“他该死。”
“他为了活命。”
“把我扔在第七层。”
“自己跑了。”
江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所以我活下来之后。”
“就回去找他。”
“一剑。”
“了结。”
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。
江辰背后发凉。
“那你现在带我去第七层。”
“是不是也想把我扔下？”
师兄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他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你的剑魂。”
“是打开天门的关键。”
“我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。”
江辰松了口气。
但也只是暂时。
又走了一段路。
前面突然开阔。
是一条地下暗河。
河水漆黑。
看不到底。
“过了这条河。”
“就是第七层入口。”
江辰看着河水。
“怎么过？”
“游过去。”
“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师兄说完就跳了下去。
水花都没溅起多少。
江辰站在岸边。
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一咬牙。
也跳了。
水冷得刺骨。
像刀子割肉。
他拼命往前游。
游到一半的时候。
突然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了。
一股巨力往下拽。
“卧槽！”
江辰骂了一句。
拼命蹬腿。
但没用。
身体在往下沉。
水没过头顶。
他看见师兄在前面。
根本没回头。
完了。
他想。
下一秒。
胸口突然一热。
那把血剑自己出鞘了。
暗红色的光在水底亮起。
抓住他脚踝的东西瞬间松开。
江辰浮出水面。
大口喘气。
师兄已经上了岸。
站在那边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水里有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没告诉我！”
“告诉你你就不敢下了。”
江辰气得想骂人。
但他爬上岸之后。
发现眼前是一座石门。
门上刻着七个剑痕。
每一道都深不见底。
“这就是第七层入口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进去之后。”
“生死自负。”
江辰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