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冲进学校医务室的时候，小念正坐在床上。
脸色有点白。
但看见他进来，笑了。
“爸，你来了。”
陆远蹲下来，摸她额头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医生说低血糖，没吃早饭。
“早上没吃饭？”
小念低头。
“你早上走太早了，我自己煮的粥糊了。”
陆远鼻子一酸。
“下次叫我。”
“你上班忙嘛。”
陆远抱起她。
“走，爸带你去吃面。”
校门口有家兰州拉面。
小念吃了一大碗。
陆远看着她吃，自己没什么胃口。
手机震了。
赵磊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我没事了，改天再约。”
陆远松了口气。
“爸，你手机一直响。”
“没事，工作上的。”
小念放下筷子。
“你是不是被开除了？”
陆远一愣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妈说的。她说你因为她丢了工作。”
陆远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“别听你妈的，爸换工作而已。”
小念盯着他。
“那你还给我加卤蛋吗？”
“加，两个。”
小念笑了。
陆远心想，妈的，这日子还能过。
晚上回家。
前妻在厨房。
桌上摆着三碗泡面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小念说你今天去学校了。”
“低血糖，没吃早饭。”
前妻低头。
“怪我，没照顾好她。”
陆远没接话。
坐下来吃面。
泡面有点软了。
但他吃得很快。
小念也吃。
“妈，你泡的面比爸泡的好吃。”
“你爸泡的也不错。”
陆远抬头。
发现前妻在看他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她低头吃面。
陆远觉得气氛有点微妙。
但没深想。
吃完面，小念去写作业。
陆远洗碗。
前妻站在门口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明天去复查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了，你刚丢工作，别请假了。”
陆远转身。
“我不去谁去？你一个人去？”
前妻眼眶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他擦干手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“九点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前妻点头。
转身回房间。
陆远站在厨房。
看着窗外的雨。
心里想。
这日子。
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磊。
“明天有空吗？我找到新证据了。”
陆远看了眼小念房间。
“明天上午不行，下午吧。”
“行，老地方见。”
陆远挂了电话。
走进客厅。
小念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他轻轻抱起她。
送回床上。
盖好被子。
小念翻了个身。
“爸，泡面……”
“明天给你加卤蛋。”
她笑了。
陆远关灯。
站在门口。
雨还在下。
他想。
明天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