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霍砚看着我，嘴角那点笑收起来。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觉得我是那种会随便被人捅一刀的人？”
我攥紧刀柄。
对。前世他多精明。算计人从不留把柄。
“所以地图是你故意让人抢走的。”顾衍声音很低，“你引谁出来？”
霍砚没回答。
他转头看我。“沈晚晴，你重生那天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胡说？”他往前一步，“你捅我的角度、力道，跟上一世一模一样。你以为换个年代我就认不出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是怪物吗？
“你也是？”顾衍突然问。
霍砚摇头。“我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见过。我爷爷那一辈，有人能看见未来片段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霍砚笑了一下。“离谱的事多了。”他指着顾衍的伤，“比如他身上的地图，是三十年前一个叛徒画的。那叛徒说，东西藏在老宅地下。”
“哪个老宅？”我问。
“你家。”霍砚说，“你重生前住的那个。”
我愣住了。
前世我住的老宅……是霍家祖宅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回去？”我冷笑，“再给你当一次棋子？”
“不。”霍砚说，“这次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衍叫住他，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霍砚停在门口。雪光映着他的背影。
“因为你们俩，”他说，“是我唯一能信的人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油灯晃了晃。
我和顾衍对视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他说的老宅……我查过。那里确实有东西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”顾衍撑着墙站起来，“明天我们去看看。”
我看着他苍白的脸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我忽然想笑。
这俩人，一个疯子，一个不要命的。
而我居然要跟他们一起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是死了，我可不负责。”
他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命硬。”
雪下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推开窗，外面白茫茫一片。
顾衍已经醒了，在收拾东西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霍砚昨晚说的话，”我说，“你觉得有几分真？”
他停下手。
“七分。”他说，“剩下三分，得我们自己找。”
我点点头。
那就去找。
反正这辈子，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