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,雪停了。
我站在老地方等。
顾衍靠墙站着,伤口包得严实。
“你说他会不会来?”他问。
“会。”我说,“他这种人,说了就会做。”
话音刚落,脚步声响起。
霍砚从巷口走出来,穿着一件旧军大衣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跟着他,穿过几条街,到了一片坟地。
坟地很荒,杂草比人高。
霍砚走到一座坟前,蹲下来,用手扒开雪。
墓碑很旧,上面刻着“霍门沈氏”。
“我妈的墓。”他说,“她死的时候,我才七岁。”
我看着他。
前世他从没提过这些。
“地图的另一半,”他说,“就藏在这里。”
他用手敲了敲墓碑底部。
一块砖松动了。
他抽出来,里面是个铁盒子。
打开,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衍凑过来看。
纸上画的不是地图,是一封信。
字迹娟秀:
“砚儿,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妈已经不在了。
地图上的药材,是你爸当年种的。
但他不是为了救人,是为了制毒。
那个毒,害死了很多人。
包括你外公。
妈把真相藏在这里,是怕你走错路。
记住,有些秘密,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好。”
我愣住了。
霍砚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制毒?”我说,“你爸制毒?”
“不是我爸。”他说,“是我爷爷。”
“可这信上写的是……”
“我妈写错了。”他说,“她死前,被爷爷灌了药,神志不清。”
空气很冷。
顾衍说:“所以,地图上的药材,是用来制毒的?”
“对。”霍砚说,“但我爸不知道。他一直以为那是救命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他说,“才查清楚。”
他把信收起来,放回铁盒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这里冷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巷口,霍砚停下来。
“明天,”他说,“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我问。
“我爷爷。”他说,“他知道所有事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前世,我从没见过他爷爷。
“你确定?”顾衍问。
“确定。”霍砚说,“有些账,该算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雪又飘起来。
我站在巷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“你说,”顾衍说,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觉得,事情比我想的复杂得多。”
“那你还去吗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不去,怎么知道真相?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,这一世,好像没那么孤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