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盯着那个背影。
白衣。
长发。
站得笔直。
“是她?”
苏晚棠低声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那个白衣女人?”
“对。”
“她怎么在这?”
“鬼知道。”
顾长风往前走了两步。
白衣女子没动。
像尊雕像。
“喂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“我说。”
“你在这干嘛?”
还是没反应。
苏晚棠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身上有伤。”
顾长风仔细看。
确实。
白衣女子后背有道口子。
血已经干了。
衣服破了一块。
“卧槽。”
“她被人打了?”
苏晚棠没说话。
她拔出剑。
慢慢靠近。
走到三丈外。
白衣女子终于动了。
转过身。
脸上有道新伤疤。
从左眉到右嘴角。
“是你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哑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顾长风问。
“逃命。”
“谁追你?”
“血眼楼。”
“还有素心阁。”
顾长风愣了。
“素心阁也追你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白衣女子没回答。
她看着苏晚棠。
“你也是素心阁的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苏晚棠说。
“呵。”
白衣女子笑了一声。
很冷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都挺有意思。”
“一个被自己门派追杀。”
“一个被全江湖追。”
“凑一起了。”
顾长风挠了挠头。
“别说风凉话。”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白衣女子靠在木屋门上。
“我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第四把钥匙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假的。”
“我拿的是仿品。”
“但血眼楼和素心阁都以为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都来抢。”
顾长风皱眉。
“那真的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白衣女子说。
“但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“可能有线索。”
“哪?”
“木屋里。”
她指了指身后。
“我还没进去。”
“因为钥匙断了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半截钥匙。
“就剩这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被血眼楼的人拿走了。”
顾长风看了看木屋。
门上有个锁孔。
形状很怪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说。
“搞半天还是进不去。”
“进不去就进不去。”
白衣女子说。
“反正我也没指望能进去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?”
“等死。”
“……”
苏晚棠突然开口。
“钥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身上有一把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跟白衣女子那半截很像。
但更完整。
“这是第四把钥匙的仿品。”
她说。
“素心阁给我的。”
“让我保管。”
白衣女子眼睛亮了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苏晚棠递过去。
白衣女子比了比。
“能拼上。”
她说。
“但还缺一半。”
顾长风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又是缺一半。”
“就不能一次给全吗?”
没人理他。
白衣女子把钥匙还给苏晚棠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
她说。
“留在这也是死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伤太重。”
顾长风看了看苏晚棠。
苏晚棠没说话。
他想了想。
“那就一起走。”
“你疯了?”
白衣女子说。
“带着我。”
“你们跑不掉。”
“跑不掉也得跑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总不能把你扔这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
“因为……”
顾长风顿了顿。
“你救过我两次。”
“我欠你人情。”
白衣女子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突然笑了。
伤口裂开。
血又渗出来。
“行。”
她说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“别说得那么难听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然后想办法找那半截钥匙。”
“再然后呢?”
“再然后……”
他看了看木屋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“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。”
白衣女子没再说话。
她扶着门站起来。
腿有点抖。
苏晚棠过去扶她。
“谢了。”
白衣女子说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
苏晚棠说。
“我也不是啥好人。”
三个人往山谷外走。
走了几步。
顾长风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有声音。”
他竖起耳朵。
远处。
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很整齐。
“操。”
他说。
“又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