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摸黑进了镇子。
镇口有灯笼。
红灯笼。
血眼楼的标记。
“妈的。”
顾长风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们绕到镇子西边。
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。
老板是个老头。
眼神有点浑浊。
“住店?”
“住。”
顾长风扔过去一块碎银子。
老头看了一眼。
也不多问。
给了两间房。
他和苏晚棠一间。
白衣女子一间。
“你睡地上。”
苏晚棠说。
“行。”
顾长风没争。
他确实累。
躺下就闭眼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半截钥匙。
还有血眼楼。
还有素心阁。
还有那个布包。
他翻了个身。
苏晚棠也没睡。
“你说。”
她突然开口。
“那第四把钥匙。”
“到底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但肯定跟素心阁有关。”
“老头藏着掖着。”
“肯定有鬼。”
苏晚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我去查。”
“你?”
顾长风坐起来。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我一个人方便。”
苏晚棠说。
“你目标太大。”
“血眼楼的人都在找你。”
“你待在客栈。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顾长风想反驳。
但她说得对。
“行。”
他重新躺下。
“小心点。”
苏晚棠没回话。
第二天一早。
苏晚棠就出门了。
顾长风在客栈待着。
无聊。
他下楼吃早饭。
白衣女子也在。
“早。”
她说。
“早。”
顾长风坐下。
要了碗面。
“苏晚棠呢?”
“出去了。”
“去查钥匙。”
白衣女子点点头。
没再问。
面端上来。
顾长风低头吃。
突然。
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他抬头。
愣住了。
是沈青荷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沈青荷也愣住了。
“我还想问你呢。”
她走过来。
坐下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你呢?”
“我?”
沈青荷苦笑。
“我被血眼楼盯上了。”
“啥?”
顾长风筷子掉在桌上。
“他们查到你跟我见过面。”
沈青荷说。
“昨天有人去我家。”
“我跑出来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顾长风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连累你了。”
“别说这个。”
沈青荷摆摆手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顾长风看了看白衣女子。
又看了看沈青荷。
“你先跟我们待一起。”
“等苏晚棠回来再说。”
“苏晚棠?”
沈青荷皱眉。
“她也在?”
“在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出去办事了。”
沈青荷没再问。
三个人沉默地坐着。
气氛有点怪。
顾长风心里有点不安。
总觉得会出事。
但说不上来。
他看了看窗外。
街上人不多。
但有几个穿着黑衣的人。
在晃悠。
“血眼楼的人。”
白衣女子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先上楼。”
他们回到房间。
关上门。
顾长风靠在墙上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“得主动出击。”
“怎么主动?”
沈青荷问。
顾长风想了想。
“血眼楼在镇上肯定有据点。”
“找到据点。”
“说不定能找到线索。”
“你疯了?”
沈青荷瞪大眼睛。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顾长风看了看白衣女子。
“她跟我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等苏晚棠。”
沈青荷想说什么。
但没说出口。
“行。”
她最后说。
“你们小心。”
顾长风推开门。
白衣女子跟在他身后。
他们下楼。
穿过街道。
镇子中心有个大院子。
门口挂着血眼楼的旗子。
“就是那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怎么进去?”
白衣女子问。
顾长风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突然。
他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他说。
“有办法了。”
白衣女子看着他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你看那。”
顾长风指了指院子后面。
有一棵大树。
树很大。
枝繁叶茂。
“从树上翻进去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绕到院子后面。
树很高。
但顾长风有轻功。
虽然只是残篇。
但够用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纵身一跃。
抓住树枝。
翻了上去。
白衣女子也跟着。
动作比他利索。
他们蹲在树上。
往下看。
院子里有人。
在巡逻。
“等他们换班。”
顾长风低声说。
“然后下去。”
白衣女子点头。
他们等了大约一炷香。
巡逻的人换了。
趁空隙。
两人跳下去。
落地很轻。
没发出声音。
院子里有个偏房。
门虚掩着。
顾长风推开门。
里面没人。
但桌上放着东西。
他走过去。
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。
“素心阁内应已暴露。”
“速杀。”
下面盖着血眼楼的章。
顾长风心里一沉。
“糟了。”
他说。
“苏晚棠有危险。”
白衣女子接过信。
看了看。
“这信是昨天写的。”
“她今天出门……”
顾长风没等她说完。
转身就跑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回客栈!”
他吼道。
但刚跑出院子。
就看见街上。
苏晚棠被几个黑衣人围着。
正拔剑。
血已经溅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