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过去。
她缩在角落里，衣服破得不成样子。头发全白了。
“小满……”她伸手摸我的脸，手指冰凉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娘，你真是我娘？”
她点头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看向沈昭。
沈昭站在门口，脸色难看。
“姑姑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叫她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姑姑。”沈昭说，“侯府的大小姐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她在这。”沈昭说，“我以为她死了。”
我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他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假死，躲了十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她叹气，“你爹……也是因为这个死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沈家旁支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想要侯府的印信。”
“印信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“你爹让我保管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玉佩上刻着“沈”字。
跟陈伯给我的那块一样。
“所以你一直躲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你爹把我藏在这，让我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他说，你一定会找到我。”她哭了，“小满，娘对不起你。”
我抱紧她。
“别说了。”
沈昭咳嗽一声。
“外面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。
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沈昭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娘抓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陈伯。
“小姐！”他喊，“快走！王氏带人来了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王氏？”
“她知道了这地方。”陈伯说，“带了一帮人，堵在门口。”
沈昭脸色一变。
“走密道。”他说。
“密道？”我问。
“这屋子有密道。”我娘说，“你爹修的。”
她站起来。
腿有点抖。
我扶着她。
沈昭推开床。
地上露出一块木板。
他拉开木板。
下面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我娘先下去。
我跟在后面。
沈昭最后一个。
他关好木板。
通道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走。
我听见上面传来砸门声。
“快。”沈昭说。
我们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前面有光。
出口是一个山洞。
外面是树林。
“这是哪？”我问。
“城外。”沈昭说，“你爹选的。”
我回头。
城里的方向有火光。
“他们烧了房子？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沈昭说，“先走。”
我扶着娘往前走。
她走得很慢。
“娘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饿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背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沈昭走过来。
“我来背。”他说。
我娘摇头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她坚持。
我们走了半个时辰。
到了一个小镇。
沈昭找了家客栈。
安顿好我娘。
我坐在床边。
她睡着了。
沈昭站在门口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“王氏背后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还有你爹的死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这是我爹娘的事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一早，回侯府。”
“回侯府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该算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