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录音笔。
手指还在抖。
赵敏拽了我一把。
“走啊。”
我没动。
看着我爸。
他蹲在地上。
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还是不说话。
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赵敏急了。
“再不走全完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爸，起来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小默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
我把他拉起来。
三个人往巷子另一头跑。
金色的光还在身后闪。
我妈还在里面。
但我知道。
那不是我妈妈。
是金源留下来的东西。
一路跑到河边。
赵敏靠在栏杆上喘气。
“卧槽，累死我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看着我爸。
“现在能说了吗？”
他掏出烟。
手在抖。
点了几次才点着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确实是被我害死的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签了那份协议。”
“把她交给了金源。”
“但后来我后悔了。”
“真的后悔了。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我去救她。”
“没救成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也死了。”
“直到前几天。”
“才知道你还活着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面具人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他点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事情没他说的那么简单。”
赵敏插嘴。
“不是吧，你俩能别在这演苦情戏吗？”
“先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去哪？”
“我妈的仓库？”
“那地方早被金源盯上了。”
我爸掐灭烟头。
“去老码头。”
“林雪的安全屋。”
“那里暂时安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林雪？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她可是金源的人。”
我爸摇头。
“她是你妈的朋友。”
“是来帮我们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眼下没得选。
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沿着河边走。
天快亮了。
风有点凉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录音笔里的内容。
面具人的话。
我爸的忏悔。
全搅在一起。
赵敏走在我旁边。
小声说。
“你爸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你别太难为他。”
我没吭声。
到了安全屋。
林雪在门口等着。
看见我们。
她松了口气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里面安全。”
进屋后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。
低着头。
林雪倒了三杯水。
“你们见到面具人了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他说我爸把我妈卖了。”
林雪看了我爸一眼。
“这事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爸后来确实去救她了。”
“只是没成功。”
“金源的人太狠。”
我喝了口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爸说要去炸掉金源实验室。”
林雪摇头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周海早把核心资料转移了。”
“炸了也是白炸。”
我爸抬起头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林雪沉默了一会。
“找到金源的母本。”
“毁了它。”
“才能彻底终结这个能力。”
“母本是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研究的核心数据。”
“周海用它造出了黄金之手。”
“只要母本还在。”
“他就会继续制造能力者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在哪？”
林雪看着我。
“你妈临死前。”
“把母本藏起来了。”
“只有你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？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你妈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在你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里。”
“你回去找找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老房子。
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。
已经十几年没回去过了。
“那地方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你妈租了二十年。”
“一直没退。”
我爸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会再骗你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。
“行。”
“天亮就出发。”
窗外。
第一缕阳光照进来。
但我心里。
全是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