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我爸站在火光里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他没说话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妈还说了什么？”
他问。
声音很哑。
我掏出信。
手有点抖。
信纸被汗浸湿了。
我翻到背面。
那里还有一行字。
很小。
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“金源不是终点。”
“起点在你身上。”
“别让他们找到。”
“那个东西。”
我爸凑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问。
“她没写。”
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妈总是这样。”
“话只说一半。”
我盯着信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你确定她死了？”
我问。
我爸一愣。
“我看见的。”
“尸体。”
“在金源的地下室。”
“脸上全是血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像是在回忆。
“那你看见她咽气了？”
我又问。
他没回答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没有。”
“当时太乱。”
“我抱着她。”
“就跑了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
我追问。
“后来她不见了。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护士说尸体被家属领走了。”
“我以为是你。”
“但你没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没收到通知。”
我说。
“那你妈的尸体呢？”
我爸问。
我不知道。
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“会不会……”
“她还活着？”
我说完。
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但我爸没反驳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一丝光。
“有可能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你妈那人。”
“心眼多。”
“诈死这种事。”
“她干得出来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她说的那个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藏在哪？”
我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能找到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很认真。
“因为你是她儿子。”
“她的东西。”
“只会留给你。”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信上的话一遍遍闪过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爸。”
我握紧信纸。
“走吧。”
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那个东西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能告诉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雪。”
“她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她没说完。”
我爸皱眉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远处警笛声停了。
消防车的声音传来。
我们得走了。
“走。”
我爸说。
我们钻进小巷。
身后火光还在烧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掏出来看。
陌生号码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别回老房子。”
“他们等着你。”
我抬头。
看向我爸。
他也在看手机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谁发的？”
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也是陌生号码。
写着：
“你儿子不能信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他妈是谁？”
我爸盯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收到什么？”
他问。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信吗？”
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不信。”
他说。
但我知道。
我们都在说谎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下一站。”
“城西老码头。”
“林雪在等你。”
“别带他。”
我抬头。
看向我爸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去不去？”
他问。
“去。”
“但你自己去。”
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我去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去会会他们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小心。”
“你妈的东西。”
“一定要找到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走了。
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信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“你爸走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只能信自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朝城西走去。
身后火光渐远。
前方。
是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