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看着断成两截的锈剑，手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老头跑了。执法堂的人追过去，留下他和赵岩。
赵岩捡起断剑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“这剑……里面好像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顾尘问。
“空心的。”赵岩敲了敲剑柄，“你听。”
声音不对。不是金属该有的闷响，像敲在木头上。
顾尘接过来，用力一掰。剑柄裂开，掉出一卷发黄的兽皮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尘说，“这他妈的又是啥？”
展开兽皮，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，像地图，又像阵法。角落有行小字：
“剑断，魂醒，路现。”
赵岩凑过来看。“你祖宗留的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顾尘把兽皮揣进怀里，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剑断了，剑灵没动静了，兽皮上的字也看不明白。
回到铁匠铺，张铁匠正在打铁。看见断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断了？”
“断了。”顾尘把兽皮扔在桌上，“这又是啥？”
张铁匠展开兽皮，看了半天。“这是去剑冢的路。”
“剑冢？”
“你祖宗埋剑的地方。”张铁匠指着地图上一个红点，“真正的破天剑，应该在那里。”
“可剑魂在我体内。”顾尘说。
“那就带着魂去找身。”张铁匠说，“找到剑，你才能活。”
赵岩在旁边插嘴：“那老头呢？他会不会再追来？”
“会。”张铁匠说，“他比你更想要那把剑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“那还等什么？走啊。”
“等等。”张铁匠拦住他，“去剑冢之前，你得先学会用剑魂。”
“怎么学？”
“挨打。”
张铁匠说完，一拳砸过来。
顾尘没躲开，被打翻在地。
“起来。”张铁匠说，“剑魂在你体内，你得逼它出来。”
顾尘爬起来，咬着牙。
“再来。”
这一夜，他被揍了不知道多少次。
天亮的时候，他躺在地上，浑身是伤。
但手心有了一点光。
剑魂，终于肯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