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月没死。”
陈秀兰说这话时,表情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骨灰是假的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在我家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去找她。”
小禾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剧情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转头看我。
“哥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咱们是不是在演电视剧?”
我没接话。
脑子里全是林月。
那个红衣女人。
那个我以为死了的女人。
“她为什么躲?”
“为什么要骗所有人?”
陈秀兰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有人要她死。”
“谁?”
“陈国梁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爹。”
“顾长河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俩。”
“都想让她消失。”
“但理由不一样。”
“陈国梁要她死。”
“顾长河要她活。”
“所以他安排了假死。”
“把她藏起来。”
“藏在哪?”
“我家。”
“二十年?”
“二十年。”
我靠。
离谱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陈秀兰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你不该知道。”
“你爹不想让你卷进来。”
“可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来告诉你。”
小禾突然问。
“林月现在怎么样?”
“不好。”
“她病得很重。”
“癌症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她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她想见你们。”
“见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和陆鸣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有话要说。”
“关于你爹。”
“关于你。”
“关于所有人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好。”
陈秀兰转身。
我们跟着她。
穿过废墟。
穿过河岸。
走到她家。
那栋老房子。
门开着。
里面很暗。
“她在里面。”
陈秀兰说。
“进去吧。”
我推开门。
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轮椅上。
红衣。
白发。
瘦得不成样子。
是林月。
她抬头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像你爹。”
“一模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