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。
陈国梁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七八个人。
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“找你们找得好苦啊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林月，你躲了二十年。”
“今天终于肯露面了？”
林月没说话。
陈秀兰挡在我前面。
“国梁，你哥的死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陈国梁吼了一声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儿子害死我哥。”
“你还敢替他们说话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哥不是我爸害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陈国梁盯着我。
“你爹的日记。”
“1985年的。”
“里面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爹推我哥下河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本日记呢？”
我问。
“烧了。”
“你爹死前烧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可我看过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你爹是凶手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。”
林月突然笑了。
“陈国梁。”
“你真是蠢。”
“你哥的死。”
“跟顾长河没关系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是我推的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我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陈国梁声音发抖。
“你哥那天晚上。”
“在渡口堵我。”
“他想强奸我。”
“我反抗。”
“他掉河里了。”
“我没救他。”
“我看着他淹死的。”
林月说得很平静。
就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你撒谎！”
陈国梁冲上来。
被手下拉住。
“你哥不是那种人！”
“他是哪种人？”
林月冷笑。
“他强奸过我。”
“就在我结婚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陈国梁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……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哥那天喝多了。”
“他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“可晚了。”
“我已经怀孕了。”
“孩子是谁的？”
陈国梁问。
“你猜。”
林月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哥的孩子。”
“我打掉了。”
“你哥欠我的。”
“我用命还了。”
“你还要怎样？”
陈国梁瘫坐在地上。
“卧槽……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哥死了二十年。”
“你现在跟我说这个？”
“你早干嘛去了？”
“我早说了。”
“没人信。”
林月说。
“你爹信了。”
“他藏了我二十年。”
“他替我死了。”
“你还想怎样？”
陈国梁站起来。
“我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要个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在这。”
林月指着自己。
“我就是真相。”
“你满意了？”
陈国梁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了。
手下也跟着走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林月瘫在椅子上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“这里不属于你们。”
我看着小禾。
她哭了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叫我妈。”
林月说。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我是凶手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小禾没动。
我拉她。
她甩开我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林月闭上眼。
“随你。”
我站在那里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陆先生。”
“您父亲的遗体……”
“被人领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姓顾的。”
“他说是您二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