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二婶背后有人。”沈墨琛说这话时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顾锦瑟盯着他，心里一紧。
“谁？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沈墨琛摇头，“但你祖母……可能知道点什么。”
“祖母？”顾锦瑟愣住。
“嗯。”沈墨琛看着她，“她昨天派人去查你二婶的娘家了。”
顾锦瑟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祖母？她不是一直护着王氏吗？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的人看见的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你祖母派了老管家出城。”
顾锦瑟咬着嘴唇。
搞毛啊。
这剧情反转得她有点懵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你让我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祖母。”沈墨琛说，“看她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顾锦瑟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让我查自己祖母？”
“你不敢？”沈墨琛挑眉。
“不是不敢……”顾锦瑟低声说，“是……她是我祖母。”
“可她也在查你二婶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你不觉得奇怪？”
顾锦瑟沉默了。
是奇怪。
祖母明明一直护着王氏，怎么突然查她？
除非……祖母早就知道什么，只是在等时机？
“行。”顾锦瑟点头，“我查。”
“好。”沈墨琛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锦瑟叫住他，“你还没说，你为什么要查王氏背后的人？”
沈墨琛回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因为她背后的人，跟我有仇。”
说完，他翻墙走了。
顾锦瑟坐在窗前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卧槽。
这男人，真是……
她揉了揉太阳穴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锦瑟去找祖母请安。
祖母坐在榻上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锦瑟来了。”祖母勉强笑了笑，“坐吧。”
顾锦瑟坐下，偷偷打量祖母。
祖母看起来有点疲惫，眼睛下面有黑眼圈。
“祖母，您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祖母叹了口气，“年纪大了，睡不着。”
顾锦瑟心里一动。
“祖母，我听说……您派人出城了？”
祖母脸色一变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顾锦瑟说，“您最近心事重重，是不是……跟二婶有关？”
祖母盯着她，眼神锐利。
“锦瑟，你知道了什么？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顾锦瑟说，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祖母沉默了很久。
“锦瑟，”她终于开口，“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“可我想知道。”顾锦瑟说，“我不想被人当傻子。”
祖母看着她，眼里有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跟你娘一样倔。”祖母说，“好吧，我告诉你。”
顾锦瑟屏住呼吸。
“你二婶的娘家……”祖母压低声音，“跟当年害死你爹的人有关。”
顾锦瑟脑子一片空白。
什么？
“祖母，您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祖母一字一句，“你爹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顾锦瑟浑身发抖。
“是谁？”
“我还在查。”祖母说，“但王氏娘家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顾锦瑟咬着牙。
原来……
原来爹的死，不是意外。
怪不得她要重生。
怪不得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祖母，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祖母说，“我怕你像你娘一样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顾锦瑟懂了。
她娘当年也是因为查这件事，才被害死的。
“祖母，我不怕。”顾锦瑟说，“我要查到底。”
祖母看着她，叹了口气。
“好，我帮你。”祖母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，别乱来。”
“我答应您。”
顾锦瑟走出祖母房间，心里又激动又害怕。
爹的死，不是意外。
娘的死，也不是意外。
她一定要查清楚。
她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就看见顾婉婷站在那里。
“姐姐，你去哪了？”顾婉婷笑着问。
顾锦瑟看着她，心里一阵恶心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姐姐，你别生气嘛。”顾婉婷凑过来，“我知道你被禁足三天，心里不舒服。”
顾锦瑟冷笑。
“是你告的密，对吧？”
顾婉婷脸色一变。
“姐姐，你说什么呢？”
“我说什么，你心里清楚。”顾锦瑟说，“顾婉婷，你等着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顾婉婷突然拉住她。
“姐姐，你别怪我。”顾婉婷低声说，“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顾锦瑟甩开她的手。
“没办法？你没办法就害我？”
“不是的。”顾婉婷眼眶红了，“是有人逼我。”
顾锦瑟愣住。
“谁逼你？”
顾婉婷张了张嘴，突然脸色煞白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她说完，转身跑了。
顾锦瑟站在原地，心跳如擂鼓。
有人逼顾婉婷？
难道……是王氏？
还是……别的人？
她突然想起沈墨琛的话。
王氏背后有人。
这个人，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