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瑟站在院门口，听着王氏的哭声。
“老太太，您可得为我做主啊！”王氏嚎着，“锦瑟那丫头，整天查东查西的，家里都快让她翻过来了！”
顾锦瑟挑眉。
不是吧，这是先告状？
她抬脚走进去。
“祖母。”她喊了一声，语气平静。
王氏一愣，哭声卡在嗓子里。
“你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路过。”顾锦瑟说，“听见二婶哭得挺惨，进来看看。”
祖母坐在主位上，脸色不好看。
“锦瑟，你先回去。”
“祖母，我想跟您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我爹的死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王氏的脸白了。
“你，你胡说什么？”王氏站起来，“老太太，您看她！”
顾锦瑟没理她，只看着祖母。
“祖母，我知道您不想让我查。但有些事，我必须知道。”
祖母沉默了很久。
“锦瑟，你过来。”
顾锦瑟走过去。
祖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，让她坐下。
“你娘走得早，你爹又……我这把老骨头，只想护着你们几个平安长大。”祖母叹了口气，“有些事，不是不让你知道，是知道了，你更难受。”
“我不怕难受。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怕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祖母看着她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爹他……确实不是意外。”
顾锦瑟心跳加速。
“当年，他查到了一些不该查的东西。”祖母说，“和太后有关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封信。”祖母说，“信里写了太后的秘密，你爹还没来得及告诉我，就……”
“信在哪儿？”
“丢了。”祖母说，“你爹死后，那封信就没了。”
顾锦瑟握紧拳头。
“是二叔拿走的？”
祖母没说话。
但沉默就是答案。
“离谱。”顾锦瑟骂了一句，“一家子人，都在瞒着我。”
“锦瑟……”
“祖母，我不怪您。”顾锦瑟站起来，“但这事，我查定了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王氏在后面喊：“老太太，您看她！”
“闭嘴。”祖母冷声说，“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。”
王氏愣了。
顾锦瑟没回头。
她走出院子，春兰跟在后面。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锦瑟说，“就是觉得，这日子真他妈离谱。”
“那您还查吗？”
“查。”顾锦瑟说，“明天，我去见二叔。”
春兰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顾锦瑟回到自己院子，关上门。
她坐在窗前，看着外面。
你逗我呢？
一封信？
什么信能让太后杀人？
她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小姐，沈将军来了。”
顾锦瑟一愣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沈墨琛翻墙进来，落地无声。
“你怎么又翻墙？”
“方便。”他说，“听说你去见祖母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锦瑟说，“她告诉我，我爹查到了一封信，和太后有关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丢了。”
沈墨琛皱眉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锦瑟说，“信肯定还在，只是被人藏起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二叔。”
沈墨琛看着她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，我去见他。”顾锦瑟说，“问他信在哪儿。”
“他要是说没有呢？”
“那就逼他说有。”
沈墨琛笑了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顾锦瑟说，“等死吗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明天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沈墨琛没多问。
他翻墙走了。
顾锦瑟看着空荡荡的院子，骂了一句。
“这日子，真他妈难。”
春兰端着茶进来。
“小姐，您又骂人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顾锦瑟喝了口茶。
心里想着，明天会是什么样。
她不知道。
但总得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