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的路上，顾锦瑟一直没说话。
沈墨琛也没催她。
马车颠了一下。
她突然开口。
“你爹的事，能跟我说说吗？”
沈墨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查到了太后和北狄的信使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就被灭口了。对外说是暴病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沈墨琛说，“我翻了他的遗物，找到一封信。”
顾锦瑟看着他。
“信上写了什么？”
“太后和北狄王子的往来记录。”沈墨琛说，“还有我爹的批注——他打算上报陛下。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
顾锦瑟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才一直查。”
“嗯。”沈墨琛说，“查了三年，才查到顾家这条线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，我爹的死，也跟这个有关？”
“你二叔不是给了你一封信吗？”沈墨琛说，“那封信，应该能对上。”
顾锦瑟从袖子里摸出那封信。
展开。
字迹确实是她爹的。
她看了几行。
脸色白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墨琛问。
“我爹说……他发现了太后和北狄的密谋，但证据不完整。”顾锦瑟说，“他打算去找一个人——一个叫‘老刘’的人。”
“老刘？”
“对。”顾锦瑟说，“信里说，老刘是太后的心腹，手里有完整证据。”
沈墨琛皱眉。
“你爹后来没找到他？”
“信里没写。”顾锦瑟说，“但他说，如果出事了，让我二叔替他查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所以我二叔才一直追查。”
沈墨琛点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顾锦瑟说，“我得找到这个‘老刘’。”
“你知道他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锦瑟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太后的人也在找他。”
她看向窗外。
“妈的，这水真深。”
沈墨琛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一个闺阁小姐，说这种话。”
“闺阁小姐怎么了？”顾锦瑟说，“重生一回，还不让人说句脏话？”
沈墨琛没接话。
马车停了。
到了顾府门口。
顾锦瑟下车。
沈墨琛拉住她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太后的人，可能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锦瑟说，“你也小心。”
她转身进门。
春兰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你可算回来了。”春兰说，“老夫人找你。”
顾锦瑟心里一紧。
“祖母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春兰说，“但脸色不太好。”
顾锦瑟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她往祖母院里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信里的“老刘”是谁？
太后的人，又盯上她了？
祖母找她，是好事还是坏事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这日子，没法太平了。
到了祖母院门口。
她听见里面有人在哭。
是王氏。
顾锦瑟脚步一顿。
搞毛啊。
她推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