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去查老刘了。
我坐在房里发呆。
窗外树叶哗哗响,风很大。
春兰回来时天都黑了。
“小姐,老刘是太后身边的大太监,叫刘福海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听说他最近常往城东跑。”
“城东?”
“嗯,那边有个院子,没人知道是谁的。”
我皱眉。
“还有呢?”
“他手下有个小太监,叫小顺子,嘴挺松。”春兰说,“我给了点银子,他说老刘最近老提一个名字。”
“谁?”
“赵明远。”
我脑子一紧。
赵明远?
那不是王氏的……
“确定?”
“小顺子说,老刘每次喝多了就骂赵明远,说他办事不利。”
我站起来,在屋里转圈。
所以王氏背后的人,真是老刘?
那太后呢?
老刘是太后的人,这事绕来绕去还是绕到太后头上。
“小姐,还有一件事。”春兰说,“小顺子说,老刘最近在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封信。”
我停住。
信?
“他说,老刘说那封信很重要,丢了会死人。”春兰说,“但不知道是谁的信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会不会是爹留下的那封?
不对,那封在我手里。
难道是另一封?
“春兰,你再去查,老刘找的信是谁写的。”
“是。”
春兰走后,我坐回椅子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老刘、赵明远、王氏、二叔……
这些人到底什么关系?
我拿起茶壶倒水,手有点抖。
水洒了半桌。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,窗户响了一下。
我转头。
沈墨琛站在窗边。
“你怎么又翻墙?”我问。
“习惯了。”他说,“查得怎么样?”
我把春兰的话告诉他。
他听完,沉默了一会。
“老刘找的信,可能跟你爹那封有关。”他说,“你爹那封信里,是不是还提到了别的事?”
我回想了一下。
信里除了太后通敌,还提到了一个人。
“有。”我说,“信里说,太后手里还有一份名单,上面是当年参与北狄交易的人。”
“名单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爹没写。”
沈墨琛皱眉。
“那老刘找的信,可能就是那份名单。”他说,“或者,是能威胁到太后的人。”
我点头。
“所以,老刘急着找信,怕名单曝光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太后也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,“但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又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他说,“别太拼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没再说话,翻窗走了。
我坐回椅子上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更多的是累。
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
第二天一早,祖母派人来叫。
我去了。
“昨晚王氏又来找我哭。”祖母说,“说你派人查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查她。”我说,“我查的是老刘。”
“老刘?”祖母皱眉,“你查他做什么?”
“爹的信里提到他。”我说,“他跟太后的事有关。”
祖母沉默。
“你查到他什么了?”
“他最近在找一封信。”我说,“可能是名单。”
祖母脸色变了。
“名单?”她说,“你爹信里说过,太后手里有一份名单,上面是当年参与北狄交易的人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祖母说,“但你爹没告诉我名单在哪。”
“那名单现在在哪?”
祖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你得小心,老刘这人,狠着呢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祖母院子时,我心想。
名单到底在哪?
谁拿走了?
还是说,根本就没名单?
头疼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春兰跑过来。
“小姐,查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老刘找的信,是他写给一个人的。”春兰说,“那个人,好像是太后的一个旧人。”
“旧人?”
“嗯,说是当年伺候太后的宫女,后来出宫了。”
我愣住。
宫女?
“那个宫女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春兰说,“小顺子没说。”
我皱眉。
这线索,又断了。
“继续查。”我说,“找到那个宫女。”
“是。”
春兰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很大,吹得裙子乱飞。
我心想,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太后、老刘、名单、宫女……
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?
或者,所有人都是棋子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必须查下去。
为了爹。
为了顾家。
也为了自己。
天阴沉沉的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