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回院子，春兰就跑了过来。
“小姐，二老爷又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在前厅，说要见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见我？
呵，昨天才在祖母那儿演完戏，今天又来？
“去。”我说。
到了前厅，二叔顾明远正坐着喝茶。
看见我，他放下茶杯，笑了一下。
“锦瑟，来了啊。”
我没笑。
“二叔找我有事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他说，“可有些话，我憋在心里十几年了，不说出来，我难受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说吧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有责任。”他说，“当年，他替我扛了罪，我……我逃了。”
我心头一颤。
“逃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低下头，“太后要杀他，我本应该站出来，可我怕死，就跑了。”
“你跑了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跑了，我爹就死了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混蛋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想笑。
“那你现在回来干什么？”我问，“演忏悔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我想补偿。”他说，“我想帮你，帮你查清真相。”
“帮我？”我冷笑，“你昨天还说让我别再查了。”
“那是骗祖母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让她知道真相，她年纪大了，受不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我问，“我爹的信，你还有别的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一封，他没寄出去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，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打开一看，是我爹的字迹。
上面写着：明远，别怕，哥替你扛。
下面还有一行字：锦瑟，爹对不起你。
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。
“他……”我说，“他早就知道会死？”
“嗯。”顾明远说，“他知道。”
我握紧信纸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太后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她通敌。”他说，“北狄的军队，是她引来的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老刘手里有。”他说，“刘公公，太后心腹，他手里有全部证据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拿？”
“我拿不到。”他说，“他身边全是太后的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帮你？”
“不是帮我。”他说，“是帮你自己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离谱。
“二叔，”我说，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他说，“可这次，我真的想弥补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告诉你老刘的藏身之处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春兰走过来。
“小姐，你信他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我爹的信，是真的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手里的信。
“等。”我说，“等他三天。”
可我心里清楚。
这三天，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