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安?”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沈墨琛上前一步,盯着顾明远:“你确定?”
“我骗你们干什么?”顾明远坐下,喝了口茶,“当年我哥那封信,写的是‘老刘’,但那是掩人耳目。真正的人,是刘安。”
我手发抖。
“刘安在哪儿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但我查了三年,只知道他活着,躲在太后眼皮底下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?”
他笑了,笑得很冷。
“因为我要你帮我找到他。”他说,“你查案子,我查人,各取所需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要扳倒太后吗?”我冷笑,“现在又变成找太监?”
“扳倒太后,就得先找到刘安。”他站起来,“刘安手里,有太后通敌的铁证。”
沈墨琛突然插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爹。”顾明远声音低下去,“当年我爹也查过这事,他把证据交给了刘安,然后刘安就消失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?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,“我爹,你爷爷,是太后的人。”
妈的。
这消息太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脑子转得慢,“爷爷也是害死我爹的帮凶?”
“不是帮凶。”顾明远说,“是主谋之一。”
我腿一软,差点站不住。
沈墨琛扶住我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顾明远眼神狠了,“他害了我哥,也害了我。这些年我躲在外面,就是不想被他控制。”
“那你现在回来……”
“回来报仇。”他说,“找他,也找太后。”
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我突然想起祖母说的话——你爹为保全家族牺牲了二叔。
可现在听来,完全不是那回事。
“你能找到刘安吗?”沈墨琛问。
“能。”顾明远说,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太久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来?”他冷笑。
我咬咬牙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三个月,我等你消息。”
沈墨琛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顾明远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说: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祖母,也是知情者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呆在原地。
祖母……
她知道?
她一直都知道?
沈墨琛握住我的手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摇摇头,“就是……有点乱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回府。”我说,“我要问祖母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走出庄子,天已经黑了。
路上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顾明远的话。
祖母是知情者……
她为什么瞒着我?
她到底是站在哪一边?
到了府门口,春兰迎上来。
“小姐,你回来了。”她小声说,“老夫人刚才派人来问,说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让沈墨琛先回去,自己往祖母院子走。
推开门,祖母正坐在灯下看书。
看见我,她放下书。
“回来了?”
“祖母,”我直直看着她,“二叔说,你知道爷爷的事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他告诉你了?”
“对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我坐下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她开口,“是太后的人,我一直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告诉你,你会死。”她看着我,“你爹就是知道了,才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当年查到你爷爷和太后的事,他本来想揭发,但你爷爷求他别声张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你爹答应了,可太后不放心,还是派人杀了他。”
“爷爷呢?”
“你爷爷后来也后悔了。”她眼眶红了,“可他没办法,太后势力太大。”
“所以他就眼睁睁看着我爹死?”
祖母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去哪儿?”
“去找刘安。”我说,“我要查清楚。”
“你疯了!”她喊,“那是送死!”
“我爹已经死了。”我说,“我不能让他白死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祖母的哭声。
我没回头。
走到院门口,沈墨琛站在那里。
“我都听见了。”他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找刘安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刚走几步,春兰跑过来。
“小姐!”她喊,“二老爷刚才派人送信来,说刘安有消息了!”
我一愣。
“在哪儿?”
“他说……在宫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