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猫跑得很快。
老周跟着。
楼道里没灯。
全靠手机屏幕那点光。
猫的尾巴一闪一闪的。
像鬼火。
“搞毛啊。”老周骂了一句。
他腿还是软的。
但脑子里全是钥匙发光的样子。
还有那个女人。
她笑得太瘆人了。
猫在一楼拐角停了。
回头看他。
叫了一声。
然后往地下室入口跑。
老周犹豫了一下。
影子没说话。
手机也没响。
安静得离谱。
他走到入口。
铁门开着。
猫蹲在第一级台阶上。
等他。
老周深呼吸。
往下走。
台阶很陡。
墙上有水渍。
一股霉味。
地下室不大。
就一个房间。
门也开着。
里面灯亮着。
老周探头。
看见女人站在墙边。
钥匙插在墙上一个凹槽里。
墙面在裂。
裂缝里渗黑水。
“别进来。”女人说。
声音很冷。
“你爸快死了。”
“钥匙一拔。”
“他就彻底没了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用自己的命。”女人说，“压着那东西。”
“钥匙是锁。”
“你拔了。”
“他死。”
“东西出来。”
“你选。”
老周脑子乱成一片。
他想起瘸腿老头的话。
“杀光他们。”
也想起照片上女人的话。
“别信影子。”
现在又冒出个井里爬出来的女人。
说话跟真的一样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老周问。
女人没回答。
她指了指黑猫。
黑猫走到老周脚边。
蹭了蹭。
“它是你妈。”女人说。
老周低头。
看着猫。
猫抬头。
眼睛是琥珀色的。
老周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卧槽。”
他蹲下。
猫舔了舔他的手。
老周鼻子一酸。
但马上又站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这太扯了。”
“我妈是猫？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女人没笑。
她只是看着墙上的裂缝。
黑水已经流到地面了。
“你妈当年为了救你爸。”
“把自己的魂封进猫里。”
“钥匙是你爸的血。”
“你跳窗那次。”
“血沾上去。”
“锁就松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爸撑不了多久。”
老周脑子嗡嗡响。
他想起钥匙上的血。
又想起父亲躺在床上说的话。
“杀了我。”
原来不是让他杀。
是让他别拔钥匙？
还是让他拔？
老周抓了抓头发。
“那影子呢？”他问。
“影子是什么？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影子是你。”她说。
“也不是你。”
“它是你出生时就有的那部分。”
“你爸把邪祟封进你影子里。”
“所以你能吞游魂。”
“但影子也在长大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它想出来。”
老周后背发凉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。
影子在动。
在笑。
“操。”
他往后退。
撞到墙。
这时。
手机响了。
未知号码。
接通。
“别信她。”影子说。
“她才是邪祟。”
“拔钥匙。”
“你爸本来就是死人。”
“别被骗了。”
老周看看女人。
又看看墙上的钥匙。
黑猫在叫。
声音很急。
他觉得头要炸了。
“都他妈闭嘴！”老周吼。
他走到墙边。
手放在钥匙上。
女人没动。
猫也没动。
手机里影子没说话。
老周闭眼。
然后。
他拔了钥匙。
墙裂开。
黑水涌出来。
女人尖叫。
猫跳起来。
老周倒在地上。
他看见。
墙后面。
是一间密室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。
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