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关了店门。
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老长。
刚走两步。
手机响了。
刘军打来的。
“老褚。”
“王磊。”
“他真来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小褚呢？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“他没事。”
“但王磊。”
“他刚才。”
“在修车铺门口。”
“站了十分钟。”
“然后走了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他想要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让人盯着了。”
“你今晚。”
“别回去了。”
“来我这儿。”
我看了眼对面。
空荡荡的。
但总觉得。
有人在看我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快步往刘军那边走。
路上。
脑子里全是王磊那张脸。
十年前。
他欠了一屁股赌债。
找我借钱。
我没借。
他就骂我。
说我不是东西。
后来。
他进去了。
现在出来了。
来找我儿子。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到了修车铺。
刘军站在门口。
小褚在里面。
脸色有点白。
“爸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搂住他肩膀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刘军递给我一根烟。
我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“他要是敢动小褚。”
“我弄死他。”
刘军没说话。
小褚抬起头。
“爸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他之前。”
“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个月。”
“他问我。”
“我妈是不是死了。”
“我说是。”
“他就挂了。”
我掐灭烟。
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好像。”
“知道我在这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王磊。
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老褚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是王磊的声音。
“你找我儿子干什么？”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
“想叙叙旧。”
“你他妈。”
“离我儿子远点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跟你没完。”
电话那头笑了。
“老褚。”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不一样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欠刘敏的。”
“还没还清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想。”
“跟你聊聊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以前常去的那家面馆。”
“晚上八点。”
“不见不散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离谱。
小褚看着我。
“爸。”
“别去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得去。”
“他要是。”
“真想干什么。”
“躲不了。”
刘军叹了口气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一个人就行。”
小褚拉住我。
“爸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像刘敏。
倔强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窗外。
路灯又灭了。
黑暗中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王磊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