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周家老宅门口。
门是锁的。
铁锁锈得发红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顾景川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你娘的绝笔信就在里面。”
“怎么进去？”
他掏出钥匙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偷的。”他说。“我爹的。”
“……你爹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他以为我还在查地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站哪边？”
“你娘那边。”他说。“我说了。她救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小时候。”他说。“我掉河里。她捞的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他打开锁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灰尘呛人。
“你娘的绝笔信。”他说。“在祠堂供桌下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娘说的。”他说。“她临死前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娘也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也是被害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害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怀疑跟你娘的死有关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不走？”
“走。”
我们进了老宅。
院子荒了。
草长得比人高。
祠堂在东边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供桌落满灰。
我蹲下去摸。
摸到一个暗格。
里面有个木盒。
打开。
信。
泛黄的纸。
我手抖。
展开。
娘的字迹。
“知意吾儿：
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娘已不在人世。
娘是被你爹和顾家联手害死的。
原因：地契。
柳巷那条街下面，是周家的祖坟。
祖坟里埋着周家历代族谱。
族谱上记载着周家与皇室的秘密。
你爹和顾家想要那个秘密。
娘不肯给。
所以他们杀了娘。
你外公当年与皇室有约定。
周家世代守护那个秘密。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
不要告诉任何人。
包括你爹。
包括顾景川。
包括沈知柔。
守住地契。
就是守住周家的命。
娘爱你。
永别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顾景川站在门口。
没说话。
我攥紧信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猜到一点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知道具体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他说。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守住地契。”我说。“查清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报仇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要报仇。”他说。“我娘的死。也跟他们有关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合作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合作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手很凉。
但很稳。
“下一步。”他说。“查你爹的书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肯定有跟顾家往来的证据。”他说。“找到那些证据。就能告他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敢不敢？”
“敢。”
我们出了老宅。
锁好门。
街上人多了。
我回头看。
老宅在阳光下。
像一个沉默的证人。
“走吧。”顾景川说。
“嗯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娘。
我会替你讨回公道。
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