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扶着王磊找到赵刚时，赵刚已经醒了。
他靠在墙边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们……没事吧？”
沈默蹲下看了看他的伤口。
血止住了。
但得找个干净地方养伤。
“回烂尾楼。”
王磊说：“那地方不安全。”
“现在哪都不安全。”
沈默把赵刚背起来。
赵刚疼得吸了口冷气。
“你轻点……”
“忍着。”
三个人往回走。
路上有两只丧尸晃过来。
沈默没停步。
直接撞过去。
丧尸飞出去。
骨头断了。
王磊在后面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你……力气这么大？”
“还行。”
到了烂尾楼。
沈默把赵刚放在角落。
王磊找了块干净的布。
给赵刚重新包扎。
“得找点抗生素。”王磊说，“伤口有点发炎。”
“明天去药店。”
沈默坐到地上。
有点累。
不是身体累。
是心里累。
他低头看掌心。
黑色印记还在。
那个女声没再响。
但他总觉得她在看着自己。
“你手上那是什么？”
王磊走过来。
沈默把手缩回去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我看到有东西。”
“胎记。”
王磊没再问。
但眼神有点怪。
赵刚在那边咳嗽。
“水……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水。”
他走出烂尾楼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废墟一片安静。
远处有火光。
不知道是谁在烧东西。
沈默找了条巷子往里走。
记得前面有个便利店。
到了。
门开着。
货架倒了。
地上有血迹。
但没尸体。
他翻了几下。
找到半箱矿泉水。
还有几包压缩饼干。
够吃几天了。
他抱着东西往回走。
脑子里突然响起声音。
“你……真打算养着他们？”
沈默脚步一顿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他们拖累你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
女声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默没理她。
回到烂尾楼。
王磊在生火。
赵刚靠在墙上。
眼睛闭着。
“水来了。”
沈默把水放下。
王磊接过去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
沈默坐到火堆边。
火光照在他脸上。
有点暖和。
他想起以前。
末世前。
这时候应该在加班。
现在呢？
在废墟里捡破烂。
“明天我跟你去药店。”王磊说。
“你行吗？”
“我是医生。得找药。”
“行。”
赵刚睁开眼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躺着吧。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
“别逞能。”
赵刚没再说话。
又闭上了眼。
沈默看着火堆。
突然觉得有点荒谬。
昨天还在打架。
今天就坐在一起烤火。
真是离谱。
他摇摇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王磊问。
“没事。想起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以前的事。”
沈默不想多说。
王磊也没追问。
火堆噼啪响。
外面有风吹进来。
冷。
沈默缩了缩脖子。
“明天几点走？”
“天亮吧。”
“好。”
王磊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赵刚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他靠在墙上。
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女声。
还有掌心的印记。
到底是什么东西？
他睁开眼。
看着火光。
算了。
不想了。
明天再说。
天亮前。
沈默被声音惊醒。
是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多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往外看。
外面有十几个人影。
正朝这边走来。
为首的是那个队长。
沈默眯起眼。
“还真敢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