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沈默靠在墙边，胸口缠着布条，血已经止住了。
赵刚蹲在对面的墙角，脸色发白。
王磊在翻包，找剩下的绷带。
“没吃的了。”王磊说。
沈默没动。
脑中女声突然开口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沈默抬头。
巷子口，一个人影。
不是活的。
那具尸体站着，脸烂了一半，眼睛是黑的。
不是丧尸。
是灵异。
沈默站起来。
“又来了。”
赵刚也看到了，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吧，没完没了。”
尸体没动。
就站在那。
盯着他们。
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尸体还是没动。
他停下。
脑中女声说。
“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帮手。”
沈默回头。
“走后面。”
赵刚和王磊立马转身。
巷子后面是死路。
一堵墙。
三米高。
沈默咬牙。
“翻过去。”
赵刚先上，王磊推他。
沈默盯着那具尸体。
它还是没动。
但巷子两边，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快。”
赵刚翻过去了。
王磊也翻过去了。
沈默后退两步，助跑，扒住墙沿。
翻上去的时候，他往下看了一眼。
巷子里，至少十几具尸体。
都站着。
都看着他。
他跳下去。
落地。
赵刚和王磊在等他。
“往哪走？”
沈默看了看四周。
“那边。”
他们跑。
跑了大概十分钟。
停下来。
沈默喘气。
胸口又开始疼。
脑中女声说。
“它们不会追太远。”
“那小孩的地盘有限。”
沈默问。
“那女人呢？”
“她不一样。”
“她可以到处走。”
沈默沉默。
赵刚问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那些东西是什么？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灵异。”
“末世之后，不止有丧尸。”
“还有这种东西。”
赵刚皱眉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王磊没说话。
他在看自己的手。
手在抖。
沈默注意到了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王磊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沈默没追问。
他站起来。
“先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“然后去药店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找到一栋居民楼。
门是开的。
进去。
一楼没人。
二楼也没人。
三楼，有一间房的门没锁。
进去。
里面很乱。
但能住。
沈默检查了一遍。
没有危险。
他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赵刚躺在地上。
王磊坐在角落里。
安静。
沈默闭上眼睛。
脑中女声说。
“你用了我的力量。”
“身体会越来越差。”
沈默没理她。
他累了。
想睡。
但刚眯上眼。
楼下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不是一两个人。
是一群。
沈默睁开眼。
赵刚也醒了。
王磊站起来。
沈默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楼下。
那具尸体又出现了。
站在楼门口。
它身后。
还有十几具。
都站着。
都仰着头。
看着三楼。
沈默退回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追上门了。”
赵刚问。
“怎么办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在想。
脑中女声说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但代价你懂。”
沈默沉默。
过了几秒。
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拉开门。
走出去。
赵刚喊。
“你干嘛？”
沈默没回头。
“下去。”
“跟它们打。”
他走下楼梯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一楼。
门外的尸体动了。
它们开始往门里挤。
沈默站在楼梯口。
握紧拳头。
掌心，怨骨印记发烫。
他没打算用。
他想试试。
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