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路上，沈墨脑子里全是水车。
木头，铁，水流。
河边有条小溪，水势够用。
得去量量落差，算算尺寸。
他拉着瘦猴，直奔镇外那条河。
走到半路，瘦猴突然拽他袖子。
“沈哥，你看前面。”
沈墨抬头。
卧槽。
李屠户正蹲在河边洗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旁边站着两个帮手。
沈墨心里一沉。
妈的，真是冤家路窄。
他想绕路。
但李屠户已经看见他了。
“哟，沈木匠。”
李屠户站起来，甩了甩刀上的水。
“听说你发财了？”
“挖到矿了？”
沈墨没接话。
瘦猴往后缩了缩。
李屠户走过来，刀尖指着沈墨。
“欠我的十五两，什么时候还？”
“三天。”
沈墨说。
“三天后，连本带利。”
“二十两。”
李屠户笑了。
“二十两？”
“你拿得出来？”
“拿不出来，就拿你的手抵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李屠户哼了一声。
“行，我等着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又回头。
“别想跑。”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说完，带着人走了。
沈墨松了口气。
瘦猴小声说：
“沈哥，三天后真能凑够二十两？”
“能。”
沈墨说。
“只要水车造出来。”
“炼出钢，什么都好说。”
他走到河边，蹲下来量水深。
手指探进水里。
凉。
水流还行。
他抬头看看两岸。
这边是平地，那边是山坡。
水车可以架在山坡上。
用木头搭个架子。
然后……
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木头从哪来？
山上是有树。
但砍树需要时间。
而且，李屠户会不会又捣乱？
我真服了。
这破地方，干什么都有人拦着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。
“瘦猴，你去镇上买点绳子。”
“要粗的。”
“我去山上砍树。”
瘦猴点点头，跑了。
沈墨一个人往山上走。
走了没多远，看见一棵大树。
树干粗，木质硬。
适合做水车。
他拿出斧头。
刚要砍，背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木匠，这树是我的。”
沈墨回头。
马三刀站在十步外。
手里拿着刀。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，又来了。
“这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？”
“整座山都是我的。”
马三刀说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沈墨笑了。
“你罩得住吗？”
马三刀脸色一变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，你罩得住吗？”
沈墨握紧斧头。
两人对峙。
风刮过。
树叶沙沙响。
马三刀突然笑了。
“行，你有种。”
“树你砍。”
“但砍完，得给我三成。”
沈墨想了想。
“两成。”
“成交。”
马三刀转身走了。
沈墨松了口气。
他举起斧头，狠狠砍下去。
一下，两下。
木屑飞溅。
心里却在盘算。
水车，必须尽快。
李屠户三天后就来。
马三刀也盯着。
得抓紧。
他砍得更狠了。
汗从额头滴下来。
突然，斧头卡住了。
他使劲拔。
拔不出来。
操。
他蹲下来看。
树干里，有个洞。
洞里，好像有东西。
他伸手去掏。
摸到一个硬物。
拿出来一看。
是一块铁片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水车之秘，藏于河底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这他妈是什么？
系统奖励？
还是巧合？
他把铁片翻过来。
背面画着图。
水车结构图。
但比系统给的更复杂。
多了一些齿轮。
还有……
一个奇怪的符号。
他看不懂。
但直觉告诉他。
这东西，不简单。
他把铁片塞进怀里。
继续砍树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河底？
难道河里还藏着什么？
他决定。
砍完树，就去河里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