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说啥？”
老陆没看我。
“你妈生前。每个月都去城东那个老小区。给你外婆送饭。”
“外婆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你妈说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这么多年。你俩一直瞒着我？”
老陆点了根烟。
“你妈不想让你知道。她说你外婆当年把她赶出家门。嫌你爸穷。你妈嫁过来后就没再回去过。后来你外婆病了。你妈心软。偷偷去照顾。”
“那你为啥不早说？”
“答应过你妈。”
我气得手抖。
“真有你的。老陆。你俩真行。”
“小满——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地址给我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给我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我接了。摔门出去。
街上风凉。我边走边哭。
不是难过。是气。
气我妈。气我爸。气我自己。
这么多年。我像个傻子。
掏出手机。打给小丽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“啥？”
“去城东。我陪你。”
“你咋了。声音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明天见。”
挂了。
我蹲在路边。抽了根烟。
老陆发来短信。
“小满。爸错了。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我没回。
但心里知道。
这事。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