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过不走了。
但第二天。
老陆就给我整了个大活。
他早上没叫我。
我醒来的时候。
桌上放着饭盒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我去城东了。你自己吃。”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我抓起饭盒就往外跑。
到城东的时候。
老陆正坐在外婆家门口。
手里提着饭盒。
门关着。
“爸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她不开门。”
声音有点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不需要我送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啥？”
“她说。你妈不在了。不用送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伸手。
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外婆。是我。小满。”
里面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门开了条缝。
外婆站在门后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拉着老陆进去。
外婆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我们。
“你妈走了。你爸也老了。别送了。”
老陆没说话。
我开口。
“外婆。我妈走之前。让我爸照顾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不想拖累他。”
外婆声音抖。
“他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。”
老陆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不怕拖累。”
“你是我岳母。我答应过她。”
“我答应过她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外婆看着他。
然后哭了。
“你这个人。怎么这么倔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老陆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“外婆。以后我陪我爸来送。”
“你们俩……”
“对。我们俩。”
那天中午。
外婆给我们包了饺子。
老陆吃了两碗。
我也吃了两碗。
回家的路上。
老陆突然说。
“小满。谢谢你。”
“谢啥。”
“谢谢你没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说了。不走了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晚上。
摊子照常开。
小丽来了。
带着她女儿。
小姑娘叫我阿姨。
老陆炒了面。
大家坐在一起吃。
手机响了。
是王阿姨。
“小满。你妈还有一封信。在我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等你和你爸。都好了。再给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都好了？”
“对。都好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老陆。
他正在炒面。
火光映着他的脸。
我突然觉得。
我们真的好了。
不是吧。
还有一封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