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老陆冲到小丽家楼下。
路灯昏黄。
一个男人蹲在单元门口。
瘦。
眼眶凹陷。
看见小丽出来。
他蹭地站起来。
“丽丽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小丽往后退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我挡在她前面。
“你谁啊？”
男人盯着我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
老陆上前一步。
“小伙子。你赌钱的时候。想过她吗？”
男人脸涨红。
“我改了。真的改了。”
“我去戒赌中心了。”
“你看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。
展开。
是一张证明。
小丽接过去看了。
手在抖。
“你真去了？”
“真的。我发誓。”
“丽丽。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小丽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老陆。
老陆叹了口气。
“上楼说吧。”
“站这儿。不像话。”
我们上了楼。
小丽家。
乱。
茶几上堆着泡面盒。
地上有烟头。
男人坐下。
低着头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真的错了。”
“丽丽。你打我骂我都行。”
“别离婚。”
小丽没吭声。
我忍不住。
“你说改就改？”
“赌钱这种事。能说戒就戒？”
男人抬起头。
“我在戒赌中心住了两个月。”
“每天上课。做心理辅导。”
“你看。”
他又掏出手机。
翻出照片。
是他在戒赌中心拍的。
还有结业证书。
小丽看完。
递给我。
我看了。
真有你的。
还真能整出这些。
老陆开口。
“你爸妈知道吗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他们不知道。”
“我想先让丽丽知道。”
“我怕他们。会骂我。”
老陆看着他。
“那你自己呢？”
“你觉得自己。能坚持多久？”
男人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“真的想试试。”
小丽突然开口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今晚。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男人站起来。
“丽丽。”
“你考虑考虑。”
“我不逼你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小丽蹲在地上。
哭。
我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老陆站在窗边。
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小丽抬起头。
“小满。我该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老陆转过身。
“你心里。有答案。”
“只是不敢承认。”
小丽愣住。
然后苦笑。
“叔。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心里。有答案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再错一次。”
老陆说。
“那就别急。”
“慢慢想。”
“时间。会告诉你。”
小丽点点头。
我扶她起来。
“今晚。我陪你睡。”
小丽没拒绝。
老陆说。
“那我先回去。”
“摊子。还开着。”
“你俩。早点休息。”
他走了。
我和小丽坐在沙发上。
谁都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老陆。
“小满。你妈的信。”
“还有一封。”
“在冰箱冷冻室。”
“冻虾下面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说。没了吗？”
老陆沉默。
“我忘了。”
你逗我呢？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