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不是终点站。
是路中间。
红眼女孩盯着前方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她不说话。
手指着挡风玻璃。
我顺着看过去。
路上站着一个人。
穿白裙子。
但不是老伯的老伴。
是小月。
我推开车门。
下车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不红。
“我一直在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车祸那天。”
“我其实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妈。”
“她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她受不了。”
“医生说她会疯。”
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“求你帮我演一场戏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那些纸条……”
“我写的。”
“你妈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让我这么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怕我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我靠。
离谱。
“那你现在?”
“我来接她。”
“她在哪?”
“终点站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等我。”
老伯从车上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终点站。”
“一起。”
小月点头。
上车。
红眼女孩发动车。
车灯亮起。
路很长。
灯很亮。
突然。
小月站起来。
“停车。”
女孩刹车。
“怎么了?”
小月指着窗外。
“她在那。”
窗外。
路边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白裙子。
冲我们笑。
是小月的妈妈。
小月拉开车门。
下车。
我看着她走过去。
她妈伸手。
她握住。
她们转身。
走进黑暗里。
灯没灭。
还在亮。
老伯拍拍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终点站。”
“我老伴在等我。”
我点头。
车继续开。
终点站到了。
站台上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白裙子。
是老伯的老伴。
老伯下车。
走过去。
他们拥抱。
然后转身。
走进黑暗里。
灯没灭。
还在亮。
红眼女孩看着我。
“师傅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呢?”
“你等谁?”
我沉默。
然后。
我回头。
站台上。
年轻的我还在。
冲我笑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我下车。
走向他。
灯没灭。
还在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