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一把按住女人的肩膀，把她推到货架后面。
“别出声。”
他自己贴着墙，从门缝往外看。
那帮人已经开始搜了。
领头穿皮夹克的，站在加油站门口，点了根烟。
“动作快点！别磨蹭！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陆铮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帮逃难者全缩在角落里，脸色惨白。
光头男人嘴唇哆嗦着，小声说：“兄弟……要不，咱们投降吧？他们人多，还有枪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陆铮压低声音，“投降？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他们是来抢东西的，不是来救你的。”
女人这时候从货架后探出头，小声问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陆铮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加油站就一个出口，后门被堵死了。
硬拼？
对方十几条枪，自己这边就一把消防斧。
不对。
等等。
陆铮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走到收银台后面。
那具丧尸犬的尸体还在原地。
他蹲下来，翻了翻尸犬的皮毛。
果然。
尸犬的脖子上，有一道很深的伤口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。
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——伤口边缘，有一种奇怪的黑色液体，已经凝固了。
陆铮用手指沾了一点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没有味道。
但手感很滑，不像血。
他正琢磨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！”
是加油站外面。
陆铮冲到门缝边，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，捂着脖子。
血从他指缝里往外冒。
皮夹克男人骂了一句，举起枪。
砰！
那人不动了。
“妈的，被咬了还藏着掖着！”皮夹克男人吼道，“还有谁被咬了？自己站出来！”
没人说话。
陆铮心跳加速。
他们队伍里有感染者？
那更麻烦了。
皮夹克男人朝加油站这边看了一眼，突然笑了。
“里面的人，听着。”他提高声音，“我知道你们在里面。出来，我不杀你们。但要是让我进去搜…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陆铮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了一眼女人。
女人咬着嘴唇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出去。”陆铮说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女人低声喊。
“不出去，他们也会进来。”陆铮说，“与其等死，不如赌一把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拉开门闩。
铁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皮夹克男人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哟，还真有活人。”
陆铮站在门口，手里没拿武器。
“你们想要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废话，当然是吃的和油。”皮夹克男人说，“还有，你们这些人，也得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别问那么多。”皮夹克男人把烟头扔在地上，“识相点，别让我动手。”
陆铮没动。
他盯着皮夹克男人的眼睛，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叫‘黑石’的地方？”
皮夹克男人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黑石？”
陆铮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只是瞎猜的。
没想到真猜中了。
皮夹克男人往前走了一步，枪口对准陆铮的胸口。
“说！谁告诉你的！”
陆铮没说话。
他身后的门缝里，女人悄悄握紧了消防斧。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
只有远处，隐约传来丧尸的嘶吼声。
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