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头皮发麻。
六十秒。
他妈的只有六十秒。
洞里那个呼吸声越来越近，像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爬过来。陆铮顾不上那么多，一把抓住绳子，拼命往上爬。
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肾上腺素飙升。
“陆铮！”上面传来林雪的声音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盒子要炸了！快拉我！”
绳子猛地一紧，林雪在上面使劲拽。陆铮手脚并用，粗糙的绳子勒进掌心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但速度还是太慢。
倒计时还剩四十秒。
洞里那东西似乎察觉他要跑，呼吸声突然变成低吼。接着，一股腥臭味从下面涌上来，像腐烂的肉。
陆铮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那东西在追。
“快！再快点！”他冲上面喊。
林雪显然拼了命，绳子往上窜的速度明显加快。陆铮的胳膊酸得不行，但他不敢松手。
还剩二十五秒。
洞口的光越来越近。
就在这时，绳子突然一松。
陆铮整个人往下坠了两米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
“操！”
“对不起！手滑了！”林雪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陆铮咬牙，死死抓住绳子，指甲都嵌进绳股里。
他稳住身体，继续往上爬。
还剩十秒。
洞口终于到了。林雪伸手抓住他的胳膊，一把把他拖上来。
两人滚倒在地。
“快跑！”陆铮吼。
他们刚跑出厂房门口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然后是一股热浪，夹杂着碎石和灰尘，从门口喷出来。
陆铮和林雪扑倒在地，脑袋嗡嗡作响。
等尘埃落定，他爬起来回头看。
厂房塌了一半。
那个地洞，彻底埋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雪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“那盒子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陆铮没说话。
他盯着废墟，脑子里全是墙上的字。
“它醒了。”
那东西，还在下面吗？
还是说，已经跑了？
他摸了摸口袋。
金属盒没了，但那张纸条还在。
“清零”方案。
陆铮把纸条掏出来，展开。
字很小，但能看清。
“第三阶段实验失败。
‘它’已苏醒。
清零方案启动：
目标——所有感染体及知情者。”
林雪凑过来看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所有感染体？那不就是……所有丧尸？”
陆铮摇头。
“不止。”他指了指最后一行字，“还有知情者。”
“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
林雪沉默了。
远处，又传来丧尸的嘶吼声。
陆铮把纸条折好，塞进内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陆铮想了想。
“找个安全的地方，搞清楚黑石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，那个‘它’——到底是什么。”
林雪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行。”
两人转身，朝加油站的方向走去。
但陆铮心里清楚。
那个洞里的东西，可能已经出来了。
只是他们还不知道，它长什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