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盯着那女人。
枪口稳稳对着他。
林雪的手已经摸向腰间。
“别动。”女人说，“我知道你速度快，但子弹更快。”
陆铮没动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不重要。”女人笑了，“重要的是，你们闯进了不该来的地方。”
她踢开脚边一个铁皮箱。
里面滚出一堆试管，泛着暗绿色的光。
“卧槽。”赵铁柱不在，陆铮自己骂了一句，“你在这里搞实验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女人摇头，“是‘它’。”
她指了指脚下。
“这栋楼下面，就是黑石的核心实验室。”
“老周说‘它’醒了。”陆铮说。
“老周？”女人眼神一冷，“那个叛徒。他告诉你们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‘它’醒了，然后死了。”
女人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突然扣下扳机。
子弹擦着陆铮的耳朵飞过去。
打中他身后的墙。
“下一枪，打你脑袋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告诉我白露在哪。”
林雪突然开口。
“她死了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被黑色巨人杀了。”林雪说，“就在上面。”
女人盯着林雪的眼睛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突然笑了，“撒谎都不眨眼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白露是第三阶段负责人。”女人说，“她身上有逃生装置。黑色巨人杀不了她。”
陆铮心里一沉。
这女人知道得太多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女人没回答。
她突然转身，朝地下室深处走去。
“跟上。”
陆铮和林雪对视一眼。
“搞毛啊？”陆铮低声说。
“走。”林雪推他。
他们跟着女人，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女人输入密码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。
灯光惨白。
桌上摆满了仪器。
最里面，一个巨大的玻璃罐。
罐子里泡着一团黑色的东西。
像肉，又像液体。
它在蠕动。
“这就是‘它’。”女人说，“黑石计划的终极产物。”
陆铮盯着那团东西。
突然。
玻璃罐裂开一道缝。
黑色的液体渗出来。
女人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
她转身想跑。
但已经晚了。
玻璃罐炸开。
黑色的东西涌出来。
像潮水一样。
瞬间淹没整个实验室。
陆铮抓住林雪的手。
“跑！”
他们冲向门口。
但门已经关上了。
女人靠在门上。
她掏出枪。
对着那团黑色东西。
开枪。
子弹打进去。
没有反应。
黑色东西继续涌过来。
陆铮突然看到。
墙上有通风管道。
“走！”
他拉林雪过去。
用力踹开栅栏。
钻进去。
林雪跟上。
女人也想钻。
但黑色东西已经缠住她的腿。
她尖叫。
“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整个人被拖进黑色液体里。
陆铮和林雪拼命往前爬。
身后传来咀嚼声。
他们不敢回头。
爬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出现出口。
陆铮跳下去。
林雪跟着。
他们摔在地上。
抬头一看。
是加油站。
那个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。
林雪喘着粗气。
“它……它追来了吗？”
陆铮回头。
通风管道里。
黑色液体正在渗出来。
一滴。
两滴。
然后。
像喷泉一样涌出。
“操。”
陆铮拉起林雪。
“跑。”
他们冲出加油站。
外面。
天已经黑了。
月光下。
一个巨大的黑影。
站在他们面前。
是黑色巨人。
它手里。
提着一个人。
白露。
她浑身是血。
“陆铮……”
她微弱地喊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黑色巨人举起另一只手。
朝陆铮砸下来。